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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講卷子與他們幾個無關,畢竟一家人整整齊齊地逃了課,早上去到班里,屁股還沒坐穩,那幾個無故缺考的人就被教導主任齊齊點名去了教導處。
“嗯,你們十班厲害的,除了祝可以遞了病假條以外,其他人有沒有給班主任哪怕是口頭上請一下假?期末考試這么重要的事情,一聲不吭齊齊缺考,你們真厲害。”
祝可以躲在門外聽墻角,看見游蒔也在里面的時候還愣了愣,默默地在腦海里翻箱倒柜回憶了一番。
那天缺考的時候游蒔不是沒跟著一起去嗎?
怎么現在逃考的人里面也有她的一份?
因為高原的堅持,幾人事先答應了,不把她家暴被送進醫院的事情說出來。
“不說為什么缺考是吧?行,不用說我也能猜到,不過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詩酒k歌趁年華那堆破事。”
“反正你們做好準備吧,這次事情是肯定要寫進檔案里的。”李主任人到中年,聲音倒還是洪亮非凡,痛斥了快半個小時,依舊是中氣十足。
許隨懶懶打了個哈欠,沒應。
他檔案已經夠花哨了,打架逃課不交作業各種惹是生非,一回生二回熟,這種級別的威嚇根本就唬不住他。
游蒔百無聊賴地摳著指甲,沒應。
對于她家來說,沒什么事情是錢解決不了的,高考這條路并不是唯一,退一萬步講,即便她不考大學不工作一輩子,也能不愁吃不愁穿,做個包租婆開著小電摩,每天穿梭在城中村里收房租收到手抽筋。
高原緊咬著唇低頭,蒼白著臉色,也沒應。
身上還有一些傷痕沒完全消完,她穿了個長袖長褲擋了個百分之□□十,盡管這一套衣服在夏日里回頭率極高,但只要不暴露自己被打進醫院的事情,她不管別人是什么眼光。
反正記檔案就記檔案吧,她爸媽不會在意,甚至恨不得她被退學回家,找個人結婚,收上十幾萬嫁妝,還能趁機把這盆無用之水潑出去。
幾個人的反應,把李主任氣得肝火直冒,抖了一會嘴唇,才把視線對準了最后一個看起來還有點救的少年:“還有你,蒲京!我真是恨鐵不成鋼,你媽媽哭著打電話來說能不能給你一次補考的機會,聽的我心里都覺得難受。”
“但是無規矩不成方圓,你還是因為莫須有的原因缺考,如果給了你補考機會,那讓其他同學怎么想?信都還有沒有公平可言?!”
蒲京靜靜地等他說完,雙手背在身后交握著,站得筆直。
“不用補考,錯了就是錯了,學校做出的處理意見,我全部都接受。”
“你!!好,很好!!倒是個硬氣的骨頭!!!”教導主任氣得吹胡子瞪眼睛,半晌才重重一揮手,“出去,通通都給我滾出去!!!”
祝可以看著陸續走出教導處的四人,無語地揉著狂跳的眉心,嘆了口氣:“你們就服個軟不行嗎?明知道老李就是那德性,吃軟不吃硬,說幾句好聽的指不定就真的讓你們補考了。”
高原沉默,蒲京微笑,游蒔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眼神里滿是譏誚,唇邊笑意嘲諷:“那怎么行,愿賭服輸啊。”
祝可以一下沉默了,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么,即便是考完試了,古怪的氛圍依舊縈繞在他們幾人身邊。
許隨走過來,摸了摸她沒幾兩肉的臉頰,低聲問她:“餓了嗎?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祝可以和藹地提醒他:“現在在上課,班上還在講卷子。”
自從自己生病回來之后,這以往一直逼著自己學習學習學習的同桌,好像變了個人,每天逼著她三省吾身‘早飯吃什么’‘午飯吃什么’‘晚飯吃什么’。
好像是在喂豬。
聽了她的提醒,許隨不在意地一笑:“沒關系,反正講了你也聽不懂。走吧,我們去找點吃的。”
他非常自然地提起她的書包帶子,視野里仿佛看不見其他人一樣,直直地拎著她離開。
剩下的三人無聲站了一會,蒲京轉過身來,輕啟唇:“游蒔,你怎么也——”
游蒔恍若未聞,冷哼一聲,乘著七月的寒氣大步而去。
而在教導處里,看清了整個呵斥過程的某位來領暑假作業的女生,待屋內恢復到安靜之后,才默默地掏出手機,快速發了一條信息。
——【童童,好像真的是我們想的那樣,剛才在教導處balabala…………】
——【呵呵,到底是不是,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
高原低著頭,努力不去看周圍人頻頻投向她長袖長褲的目光,拿著保溫瓶去熱水間打水。
走到洗手間門口的時候,胳膊突然被人用力一拽,沒有防備的她,整個人猛地被拖了進去。
隨之而來的砰的關門聲,以及啪嗒一下鎖門聲把她嚇了一大跳,頸后立起了寒毛,驚恐地看過去,發現有兩個笑嘻嘻的女生一左一右地圍著她。
其中一個女生轉過身,挨間推開了隔間的門,然后回來笑著說:“沒人。”
另外那人有點眼熟,身形嬌瘦,面容清麗,可能是講卷子這幾天學校管的不嚴,散著一頭長發披在肩膀上,歪著頭看著她笑。
“誒,你是十班的高原吧?我們之前打球的時候碰過面的,還記得不?”
高原錯愕地看著她,仔仔細細想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啊”了一聲:“你是那個,那個六班的……”
在籃球賽上因為搶球,狠狠敲了她手背好幾下的女生。
林童笑了笑:“對,我叫林童。”她仿佛遇到了認識很久的朋友一樣,笑著搭訕,“我說你大熱天的,穿著一身長袖長褲不難受嗎?”
高原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你也不是大熱天的披著頭發嗎?那你不難受嗎?”
“…………”
她也沒什么惡意,就是有一說一而已,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對方一噎,面色稍微沉了沉,又立馬恢復到正常。
“還行,不熱。”她若有所思地轉了轉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換了個話題,“我剛才在教導處,聽到你們幾個被李主任罵的厲害,說大家一起缺考了,是怎么回事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