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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這時而發(fā)生在她身上的千篇一律,已經(jīng)變得無波無瀾。
沒有任何掙扎的必要,明天醒來,又是新的一天,一模一樣的一天。
蒲京舌尖頂著上顎,覺得胸口那個位置窒息得難受。
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不要習(xí)慣,一切不正確的事情,都會有解決辦法的。”
她跟聽見什么笑話似的,咧開嘴一樂:“真好,至少你還能如此地樂觀。”
蒲京克制著情緒開口:“你也可以這樣樂觀,只要你愿意,大家都會愿意幫你。”
“是啊,你們會幫我,”她語氣很輕松,“但沒有人會一直幫我。”
“我會一直幫你。”蒲京說。
高原沉默良久,突然笑了一聲。
“你知道你這么說,我會當(dāng)真的,簡單一句話,不是想說就說,是要付出代價的。”
蒲京沒管,也沒問是什么代價,只是又重復(fù)了一遍:“只要你需要,我會一直幫你。”
她微笑地看著他,過了幾秒。
“好。”她說。
*
時間過得很快,再過一個禮拜,就要期末考試。
祝可以掰著手指數(shù):“咱班選文科的好像有七個人,然后蒲京、馬葆和居筱恭肯定是要去超常班的,這么想咱們班一下去掉了好多人啊,是不是考完試一起出去擼個串什么的感傷感傷?”
高一結(jié)束的分班是他們剩余的高中生涯最后一次分班機會,年級將會統(tǒng)計出高一兩個學(xué)期期中期末四次大考的機會,平均分排列下來,排名前六十名的,則可以分到兩個超常班去。
蒲京幾乎每次考試都是班里的第一名,年級也可以排到二十幾名,除非這次期末考試他盲填,不然的話他毫無意外要從這個班出去,走上光宗耀十班的道路。
許隨拿筆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讓她好好地背英語單詞:“背了這么久,你還在abandon,還想著擼串。”
他微微一笑:“你怎么不說你還想去巴西看奧運會呢?”
祝可以很驚訝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的?我真的打算去看哦,去支持孔劉——哦你別誤會,不是韓國那個,是孔令輝劉國梁!我爸媽都準(zhǔn)備訂機票了,你要一起去嗎?”
許隨:“…………”
他沉默了一下,問她:“你打算去多久?”
祝可以想了想,反問他:“奧運會開多久來著?”
“…………”
許隨緊抿著唇,輕輕瞇了下眼。
相處這么久,祝可以一下就看出來了,他在不高興。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打算丟下剛熱戀的男朋友半個月之久,自己跑去奧運會上,看其他的男人?”
祝可以哎呀一聲,慌張地左右看看,咬著牙壓低了聲音:“你小聲一點!說好的先不要讓別人知道的。”
許隨點點頭,表情平靜:“哦,所以這個不能見光的男朋友即將轉(zhuǎn)變?yōu)橐粋€不能見光的異地戀男朋友。”
祝可以:“…………”
她覺得世道真的變了,什么時候自己的同桌,那個能說‘嗯’不說‘嗯嗯’,能說‘好’不說‘好的’的高冷男神,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你冷酷你無情你無理取鬧’的許書桓。
祝依萍趴在桌子上,輕輕嘆了口氣,表情能多苦惱就有多苦惱:“書桓,咱們能聊點別的高興一點的話題不?”
許隨沉默地看了她好一會,又點點頭,從抽屜里掏了掏,然后掏出一張紙質(zhì)略硬的皺巴巴宣傳單。
攤在了她的桌上,展平。
“行吧,那我們聊點別的,我給你報的暑假奧數(shù)班,你打算什么時候上。”
祝可以:“?”
她沒頭腦地微張著嘴,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奧數(shù)?雞兔同籠多普勒定律電流和磁場??”
許隨輕輕“啊”了一聲:“后面那兩個是奧林匹克物理,你要是想學(xué),我也可以幫你報一個。”
祝可以:“…………”
她抖了抖身子,幾乎要從座位上跳起來:“你什么時候幫我報的這個?怎么都不通知我一聲呢?”
許隨直勾勾地看了她一會,又從掛在椅子背后的書包里翻了翻,抽出一張平整之余又稍顯熟悉的白紙放在她面前。
“同桌誓詞”四個字,有些刺眼睛。
她看著那反光材質(zhì)的透明外殼,抿了抿唇:“許隨同學(xué),你真的很可怕,竟然還把它拿去塑封了。”
她的那張就隨手被她夾在了不知道哪本書里,全部翻一翻估計還是能找得到的。
只是不會像這個喪心病狂的人一樣,塑封保存完好,還放在書包里,天天帶著。
許隨聳了聳肩,看起來毫不在意,漫不經(jīng)心地癱在椅背上道:“沒辦法,我的同桌用心良苦,每天用考上大學(xué)來威脅我不可以說一些不合適的話,我只能發(fā)憤圖強,為早日成功扶正而讀書。”
“然后我又覺得,我簽了這個有福同享有作業(yè)同抄的誓詞,那必須不能把我同桌給忘了,所以報名的時候,就順帶著幫她一起報了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