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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玖玖被自己加速的心跳聲叫回了神，臉頰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灼得幾乎能煎蛋了。

她向后將身體完全壓到了墻角, 羞赧而難堪地轉(zhuǎn)開了臉。

多數(shù)時候她都是擅長應(yīng)變處事的，但這次例外：她人生前二十年的經(jīng)驗沒有教給她——在這樣一種情況下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或者反映。

而在這只有彼此曖昧呼吸聲的寂靜里，開著免提的電話終于被對面憤怒的林晏清“咔噠”一聲掛斷。

惱火與沖動褪去，理智重歸, 男生攥著手機(jī)的指節(jié)僵了下。

須臾后，寒時垂下眼，目光柔掠到被自己完全堵在墻角的女孩兒身上。

他好像還從未見面前的女孩兒這樣安靜得近乎乖巧的一面。

——

從俯視的角度看下去, 女孩兒的臉頰滿染了紅暈, 緊抿的唇瓣卻因用力而有些發(fā)白。

……好像把她嚇到了啊。

明明是想慢慢來的，但每次一看見她, 就總是克制不住自己的那些情緒。

白練了這么多年的忍耐和偽裝……只消被那雙好看的杏眼一瞧, 便潰不成軍了。

寒時薄唇微勾，黑眸里掠過點自嘲——

“他們說的, 你都相信, 是嗎？”

女孩兒沉默須臾, 才慢慢抬眼，“……如果不信他們說的和我看到的，那我要信什么？”

“……也對。連我自己都快信了。”

男生垂了眼，輕嗤一聲。他向后轉(zhuǎn)的身體側(cè)到一半，不由地停住。

視線在女孩兒咬得帶上一點齒印的唇瓣上掠過。

寒時拿著手機(jī)的手頓了頓，還是壓下去輕揉了揉女孩兒的柔軟短發(fā)。

“剛剛…………抱歉了，小領(lǐng)導(dǎo)。”

男生的聲線里沙啞更甚，瞳色黢黑深沉。

但說完這一句之后，寒時便強(qiáng)擰著自己的心意轉(zhuǎn)了身，往來時路走了。

他的身后，窩在墻角的女孩兒松下緊繃的肩線，目光復(fù)雜地看了一眼那道修長背影。

停了兩秒，她才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摸了摸剛被那人揉過的頭發(fā)。

……

第四組以男生為多數(shù)，分來與丁玖玖的第一組協(xié)同清掃的那部分也都是男生。

不知道是不是宋帥提前安排過，來的幾人都算聽話，布置的清掃任務(wù)——且不論質(zhì)量如何——至少每個人都中規(guī)中矩地做完了。

然而進(jìn)度還是比喬灣袁畫合作的二三組要慢了不少。

臨近中午，忙了一上午的學(xué)生們各自休息，喬灣袁畫跑來找丁玖玖商量午飯的安排——

“要回四合樓吃嗎？”喬灣皺眉在臉旁扇了扇風(fēng)，“這么熱的天氣，感覺只有四合樓里的空調(diào)能拯救我了。”

袁畫：“盧老師不讓自由行動，如果要回四合樓肯定要列隊的。”

丁玖玖看了看身后基本完成大半的清掃，轉(zhuǎn)回來，“你們那邊怎么樣了？”

“估計再二十分鐘，最多半個小時就能搞定。”

“對，不過大家都餓了，實在沒法讓他們空腹再做半個小時的活。”

“……”丁玖玖想了想，“四合樓離著這邊有些遠(yuǎn)，集合再加來回路上的時間都不止半個小時了，今天中午就不回了吧。每組出一個人，騎著我們拉工具的自行車回去，提點速食快餐，吃完午飯最快速度做完清掃，然后直接帶隊回樓。”

袁畫和喬灣琢磨了會兒，喬灣點頭應(yīng)：“可以，就這么辦。”

袁畫皺眉：“問題是誰回啊，這么熱的天氣，大家恐怕都不想動。”

丁玖玖看了眼身后，自己組里可巧全是女生，這會兒早就累得原地不動。

“我們組我來吧，你們兩組再各抽一個，下午免工就是了。”

“那我跟你一起。”喬灣擺擺手。

“別，”丁玖玖笑，“你們兩個都不行——你們兩組負(fù)責(zé)的那個教室要一個人守著，還要分一人過來幫我‘監(jiān)工’，萬一我不在組里跑丟一個，那不出大事了？”

“好吧。”喬灣目光四處轉(zhuǎn)轉(zhuǎn)，“不過宋帥他們怎么不在？”

“四組的第一個教室還差收尾，預(yù)計跟我們組這個教室的進(jìn)度差不多。”

“他們那組的效率，可以預(yù)見……我真正好奇的是，宋帥不在也就算了，怎么連寒副組長都不在，這不科學(xué)啊——我還以為玖玖你身周百米之內(nèi)，一定能看得到他呢？”

喬灣壞笑著用肩膀撞了撞丁玖玖。

不期然地回憶起之前耳邊那聲讓人骨酥的低喘，丁玖玖臉一熱，轉(zhuǎn)開了眼裝作沒聽見：

“……你給宋組長打電話，讓他們組派一個人出來，跟我們一起取餐。”

喬灣點點頭拿出手機(jī)，也提醒了旁邊的袁畫，袁畫望向丁玖玖，“玖玖，我的手機(jī)是不是還在你——”

話音未落，喬灣卻突然壓著聲音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