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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越來越輕。
“我怕是不行了,小心……林獅……”
說著,他漸漸合上了眼。
陸年年知道他會復(fù)活,可親眼看著自己的同伴死在自己的眼前,那種難過的情緒仍然占據(jù)心頭。她謹(jǐn)記江慕白的話,極快地振作起來,把江慕白胸口上的匕首,和符瑾瑜尸體上的水果刀都拔了出來。
現(xiàn)在各倒了一個,就剩下林獅和她。
陸年年正在思考如何弄死林獅時,猛然間,手里的水果刀和匕首都似有意識一般,仿佛在告訴她有危險。
她當(dāng)即起身。
果不其然,就在五步之外,林獅瘦弱的聲音已經(jīng)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還高舉著一個玻璃煙灰缸。見著陸年年反應(yīng)過來,她絲毫也不驚慌,倒是有些意外地笑了笑:“很不錯嘛,這反應(yīng)比尋常人要快。不過于事無補(bǔ),陸年年你不會是我的對手,我不想殺人,但我必須殺人。”
陸年年不清楚林獅的實力,但是卻感受到了手中唯二武器的恐懼。
它們并不想和林獅對著干。
陸年年審時度勢,當(dāng)即不著痕跡地轉(zhuǎn)移話題,企圖拖延時間。
“主神是誰,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
她輕描淡寫地說:“我知道呀,就在你腳下。”
陸年年的腳下正是符瑾瑜的尸體。
林獅不以為意地說:“符瑾瑜倒是有幾分聰明,不過不打緊,他也未必是我的對手,等解決掉你們兩個,我會解決掉符瑾瑜,幫你們報仇。進(jìn)入這個空間,我必須要贏,我有我必須要得到的東西。”似是想到什么,她又笑:“陸年年,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拖延時間是嗎?很可惜,不行。我解決掉你,最多五分鐘,而我還有充分的二十分鐘離開三樓。如果是江慕白活著,你們藍(lán)隊尚有贏的機(jī)會,可惜他為了救你死了。這一步棋,江慕白走錯了。”
她語氣里有幾分惋惜之意。
“江慕白是個人才,他是我見過的人里第二個適合空間的人,可惜呀,他有了弱點。不過這樣的男人我倒是有些欣賞……”也不知她想起了什么,表情露出了一絲微不可覺的哀傷。
陸年年覺得機(jī)會來了!
她一咬牙,趁機(jī)揮刀沖向林獅。
但林獅的反應(yīng)實在太快了,速度也十分驚人,不過是轉(zhuǎn)眼間,她的武器就被打掉。
林獅反手將她摁在了電梯門口。
她整張臉都快要變了型。
她的力道大得令人無法反抗。
陸年年這才知道,林獅裝得太徹底了。
林獅空出來的一只手去摁電梯的開關(guān),只要電梯門一開,陸年年就將會死于防御塔的攻擊。
她的聲音里毫無感情。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我沒有選擇的余地,對不住了。”
陸年年的心臟砰咚砰咚地跳著。
死亡即將來臨,她的心跳快得驚人,可是腦袋卻意外地冷靜。
她還在想對付林獅的辦法。
也就在此刻,透過反光的電梯門面,她見到林獅在和她周旋過程中弄亂的衣衫露出了半片鎖骨,上面有一個紋身,是一個名字——陸柏。
她失聲叫道:“你認(rèn)識我哥?”
第39章 郵輪求生17
陸年年此時已不顧性命之虞。
打從陸柏失聯(lián)后,她試過用無數(shù)種方法獲取他的消息,然而都一無所獲。
她的哥哥就像是從她的人生中徹底消失了一樣。
她身邊知道陸柏的人不多,球球算一個,可球球也沒見過她的哥哥。她還去找以前和哥哥一起念書的人問過,他們口徑十分一致,都說陸柏存在感太低,他們沒什么印象。
以至于有時候陸年年會感覺到害怕,這世間仿佛只有她一個人見過陸柏曾經(jīng)存在過她的生命里。
現(xiàn)在終于見到有個人記得陸柏,她甚至都忘記有同名同姓的可能性,迭聲又問:“我哥哥現(xiàn)在在哪里?”
電梯到達(dá)。
電梯門緩緩地打了開來。
陸年年只覺身前一空,不受控制地往紅□□域摔去時,背后的力道猛然加大。她一個翻身,同時,背后的電梯門再度被關(guān)上。她氣喘吁吁地看著林獅。
林獅也在看她,眼神里充滿了審視。
陸年年不顧她的目光,喘過氣來后,又說:“我好久沒有陸柏的消息了,去年過年后就再也沒見過哥哥,我哥哥他……”也是此刻,她才意識到也許她口中的陸柏和林獅紋身上的陸柏不是同一個人。
她萬分小心又緊張地問:“我說的陸柏是指這么高……”她比劃了下身高,又說:“你紋身的地方,他也有紋身,是一顆柏樹。”
審視的目光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有幾分迷茫。
林獅在迷茫。
她一句話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