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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況越來越糟糕,被喪尸抓了幾道口子后,他頭頂仿佛有無形的游戲血條在慢慢地減小。他平躺在桌子上,時不時發(fā)出痛苦難受的喘息聲,臉頰已經(jīng)毫無血色。
“小姐姐……”
肖甜忽然拽了拽她的手,仰著脖子,小聲地說:“我想上廁所……”
陸年年有些為難,怕離開教室后魏蒙會有什么不測,但轉(zhuǎn)眼一想,這兒上廁所最多幾分鐘的時間,根據(jù)推測目前最有威脅性的喪尸是進不了屋的,除非有人故意引進來。
離開幾分鐘,應該不會有什么大問題……吧?
不行。
陸年年思考了下,還是覺得不能冒險,身為表演系的學生,看過許多劇本,在這樣的場合不管做什么都不能落單,一落單,反派必然殺到。
陸年年半蹲下來,問:“可以忍一忍嗎?現(xiàn)在情況特殊,我們不能把小哥哥一個人留在教室里……”
肖甜點點頭,乖巧地說:“我聽小姐姐的。”
……太懂事了!
陸年年對小女娃的母愛又再度泛濫,尋思著,把先前在教學樓里搜物資搜出的垃圾桶拎了過來,熱切地說:“你要是忍不住,先用垃圾桶解決。”
她推了推垃圾桶。
肖甜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啊?”
陸年年猜肖甜家境應該不錯,她身上的紅色小洋裝是一個昂貴的少女品牌,一套下來恐怕要五六千不止。她之前聽唐霜提過,唐霜對這種少女洋裝情有獨鐘,有一回還說要是有女兒肯定給她這么打扮。
想必這樣的女孩家教也很好,可能做不出在垃圾桶上方便的事情。
陸年年語重心長地說:“ 這兒就我和你,小哥哥不省人事,沒什么好害臊的,要是憋不住就用垃圾桶解決,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
“……噢。”
肖甜半晌才應了聲,頗為糾結(jié)地盯著垃圾桶。
許是真的忍不住了,她到角落里用垃圾桶解決了,回來時陸年年再度表示:“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肖甜似是有幾分難為情,眨了眨大眼睛,又聲音細細地說:“小姐姐要替我保密。”
陸年年:“行,沒問……”
“題”字尚未出口,話音就戛然而止。
陸年年聽到了一陣清脆的風鈴聲。
叮叮……鈴鈴……
叮叮……鈴鈴……
叮叮……鈴鈴……
聲音越發(fā)清晰,仿佛就在外面的廊道之上,而且一步一步地逼近。
三教樓的所有教室他們在先前搜物資的時候已經(jīng)徹底搜過了,并沒有風鈴這種東西,而且許玫和徐哥那一組并不在三教樓。也就是說,此刻三教樓的活人除了教室里的他們,天臺上的計算機系組,別無他人。
風鈴越來越響。
陸年年甚至可以確定就在她身處教室的門口。
肖甜嚇得花容失色,緊緊地抓住了陸年年的衣角。
陸年年也害怕,天知道外面有什么鬼東西,她搬了桌椅堵住前后門。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風鈴聲驟然變急,幾乎能掩蓋掉外面起此彼伏的喪尸怒吼聲。
陸年年的心臟砰砰砰地跳。
她緊緊地盯著教室的前后門。
片刻,風鈴聲又漸漸變小,時而從前門傳來,時而又從后門傳來,最后又在前門亂響了一通才消失了。陸年年先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這會才微微松了口氣。
然而,并沒有給她過多喘氣的時間,天臺響起了慘烈的叫聲。
……是計算機二組的聲音。
陸年年腦袋嗡嗡嗡地響著,她看看前后門,又看看肖甜和魏蒙,一咬牙,搬開了教室后門的桌椅,一鼓作氣打開了后門,探出了半個身體。
前后上下空無一人,也空無一物,仿佛剛剛的風鈴聲只是屬于夜里的幻覺。
年年沒多余的時間想那么多了。
登山包背在了前面,她用了吃奶的勁兒背起了魏蒙,喊肖甜:“你拿手電筒跟著我上樓。”
三教樓有六層,他們選擇了三樓靠樓梯的教室作為暫時的休息地。
一來是怕一二樓層低,擔心喪尸爬得進來;二來是怕四五樓層高,毒圈來臨時跑不及。也幸好是選擇了三樓,否則一二樓層的話,陸年年恐怕就沒那么多的力氣背著一個男孩爬五六層樓了。
她氣喘吁吁地艱難地爬上了第六層。
通往天臺的鐵門有一個血色手掌印,紅色的鮮血在明亮的月光的映襯下,分外鮮明,大拇指那兒還重重劃下一道濃稠的血痕,順著鐵門蜿蜒而下,發(fā)出滴答滴答的水聲。
她只看了眼,就拖家?guī)Э诎愕臎_向天臺,眼前赫然出現(xiàn)了血腥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