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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年年:“說好的我帶路,你保護我呢!”
他淡淡地說:“人心險惡懂嗎?以后要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好了,別說這么多,趕緊睡,都不知道晚上會發生什么,女孩子家家睡眠不足皮膚會不好的,我來守夜就行了。”
陸年年本來有丁點感動的,可他話音一轉,又說:“真有喪尸進來我會喊你的,放心,等大家見識過你打喪尸的英姿后都會把打喪尸的重任交托給你。”
陸年年不想理他了,趴在桌子上醞釀睡意,盡管一整天都累瘋了,可是陸年年就是睡不著。
教室里安靜極了。
半晌,她抬起腦袋才發現教室里的人都沒睡著,大多都面色沉重,仿佛對來到這個求生空間的第一夜充滿了迷茫,以及對未知的恐懼。
江慕白仍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
他坐在講臺那兒,玩著講臺配置電腦里的紙牌游戲,鼠標聲咔咔咔地響著。
他玩得認真,金屬框的眼鏡折射著電腦的藍光。
陸年年忽然想起了哥哥。
陸柏也喜歡玩電腦自帶的紙牌游戲,每次玩的時候眉頭總是緊鎖的,直到最后贏了緊鎖的眉頭才漸漸松緩,然后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來。
陸年年其實很久沒想過哥哥了。
大抵是身處一個不知明天生死的異鄉,她分外想念陸柏,最后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然而也不知過了多久,陸年年被一陣詭異的嗚咽聲吵醒。
她睜開了眼,只見教室里的手電筒早已被熄滅,江慕白和夏源站在窗邊,兩人拉開了一絲窗簾的細縫。
外面的月光分外明亮,兩人的背影無端有幾分沉重。
陸年年走了過去,正想說“怎么了”時,她瞥見樓下竟密密麻麻地聚集了一大群喪尸,皆面目猙獰,口吐嗚咽聲。
陸年年的雞皮疙瘩一下子就起來了。
第6章 學校求生6
“什……什么時候出現的?”陸年年壓低聲音問了句。
江慕白說:“五分鐘前。”
陸年年沒忍住,又踮腳看了幾眼。
三教樓前的空地上人頭攢動,宛如大型應屆生招聘現場,她頭皮發麻地問:“難道游戲里的人機不會殺人機嗎?如果大家都是競爭對手,他們碰見了難道不會動手嗎?”
夏源說:“人機都是制造出來被真玩家殺的。這是喪尸版的絕地求生,根據游戲的設定和規則,它們也懼怕毒圈,對了,毒圈已經開始縮了,但縮得很慢,半個小時前剛過了圖書館的四分之一。我有個猜測。”
他頓了下,面色凝重。
陸年年問:“什么猜測?”
夏源說:“規則是相對的,譬如真絕地求生游戲里,普通玩家是不會跟其他非組隊成員合作,但這個游戲空間里我們會,那是不是表明人機喪尸也會合作?一局一百人,除掉已知成盒的真玩家和人機喪尸,我們現在就是九比八十五的比例。”
四舍五入,幾乎等于要一打十。
人機雖遲鈍,但是十個動作遲鈍的喪尸逮著一個人打,真玩家的勝算太小。
陸年年去摸了下登山包的里菜刀。
……毫無感應。
再摸了下半截掃帚。
……疑似抖了下。
她換了個方式,左手菜刀,右手掃帚,完全沒有之前砍喪尸如殺雞的爽利感應,反而是無比真切地感受到類似“不要送死”“不要作死”“我害怕”“打不過”“我只是個辣雞掃把”“我只是把菜雞菜刀”的求饒。
陸年年放棄了,一抬頭卻見江慕白幽幽地看著她。
陸年年如臨大敵。
“想都別想,江先生你的思想很危險,它們人多,近戰毫無戰術可言,給我一萬個平底鍋我都打不過它們!”
江慕白:“我不是這樣禽獸的人。”
陸年年呵呵一聲。
白天是誰讓一個弱小又無助的女孩去打喪尸的?
江慕白低笑一聲,又說:“我有分寸,你別把我想得太壞,”一頓,他忽然一本正經地喊她:“陸年年。”
“干嘛?”
“我向你保證,一定讓你安全活到最后。”
他的語氣前所未有地認真,仿佛此時此刻不是身處危機重重的游戲空間,而是在神明面前,用虔誠的內心說出最真誠的誓言。他這般模樣讓年年詫異了下,但旋即她又扯唇笑了下:“不,我不需你的保證,我們是隊友,不是保護與被保護的關系,沒有你,我也會好好保護自己。”
似是想到什么,她哼了聲,說:“再說了,誰保護誰還說不定呢!”
她扭頭問夏源:“它們不懂得進來嗎?”
夏源說:“游戲里的人機不進屋,只會圍著房子跑,但這里的喪尸人機不好說,雖然游戲規則參考絕地求生,但是第二條的補充是一切游戲解釋權歸主神所有,”他微微擰眉,透露出幾分苦惱:“我原本認為這個游戲空間里的主要規則是嚴格遵循絕地求生的,其他小設定由主神做了更改。人機不進屋的設定從目前看來,是遵循了的,但你們中午在食堂碰到的喪尸以及魏蒙在廁所碰見的喪尸都違背了這個設定,所以矛盾就產生了,”他思考了下,又說:“或者說你們倆和魏蒙做了什么,繼而觸發了喪尸人機進屋的設定。”
江慕白說:“也有可能是人為。”
陸年年問:“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