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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意宗的最高峰，也就是接仙臺上，江毅然注視著那個老人的身影，心中不由得震撼。

他……到底是誰？

他如何能逼退天兵天將，甚至以一人之力，用結(jié)界來護住整個人界安危？

江毅然心中復(fù)雜難言，卻看到虞寬的背影晃了晃，而后竟然又咳出一口血來。

“老祖！”

江毅然大驚，立刻扶住他，他打量著虞寬的神色，卻發(fā)現(xiàn)之前還精神抖擻的老者，此刻蒼老了許多，連眼睛都有些變得渾濁。

可是他的神情仍然十分淡然。

若是之前，看著虞寬玩弄一樣處理掉天將，亦正亦邪的樣子，江毅然是絕對不敢這樣做的。

可如今，他護住人界，便是所有人的恩人。

江毅然將靈力注入虞寬體內(nèi)，本來是想幫助他恢復(fù)穩(wěn)定，卻沒想到更是大驚失色。

虞寬的身體，已然是將死之人了。

“你，你……”江毅然喃喃道。

虞寬卻淡然地說，“無礙?！?

“老祖，你要死了?！苯闳坏吐暤馈?

“我不會死的?！庇輰捳f。

他又咳出一口血，身體似乎更加虛弱，嘴角卻浮現(xiàn)怪異而莫名的笑容。

“這么好的事情，又怎會輪到我的頭上呢？”虞寬自言自語道。

江毅然注視著他。

“老祖，晚輩有一事不明……”他低低地說，“您到底是何方神圣？”

虞寬的狀態(tài)確實不好。

他的意識已經(jīng)開始發(fā)散，聽到江毅然的這句話，透過他朦朦朧朧的聽覺，卻出現(xiàn)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子的聲音，將他的意識漸漸地拉回兩千年前。

電閃雷鳴的大雨天。

虞綰得知是他殺了幼弟，持劍歸來復(fù)仇。

二人相約大陸邊緣荒蕪的森林，在那全無保留地戰(zhàn)了一次。

山體傾倒，樹木橫飛，電光交錯。

縱使虞寬是第九境的高手，可同為第九境卻瀕臨飛升邊緣的虞綰修為已經(jīng)超過他，更不必說她是真正的血脈覺醒者。

虞寬已經(jīng)不是他養(yǎng)大的孩子的對手了。

虞綰是變異雷系的佼佼者，震怒的紫雷在她的身后劃破大雨的夜空。

二人戰(zhàn)到最后，一身狼狽，虞綰的劍穿過他的身體，她纖細的手指攥緊他的脖頸。

這是虞綰第一次如此瘋狂而外露。

“為什么？！”她質(zhì)問道，聲聲泣血，“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虞寬的脖頸要被擰碎，他抬眸，眸底卻是化不開的淡然幽潭。

“這是你的命?！彼f，“這是血脈覺醒者的命。得血脈者，永世孤星?！?

“我是人，我是有感情的人！”虞綰發(fā)絲絮亂，她的手指顫抖著，她咬牙道，“若知如今，我早該去死！”

虞寬只是毫無感情地笑著。

“沒錯，我殺了你弟弟?！彼?，“動手吧，虞綰。”

本來接近崩潰和瘋狂的虞綰聽到他的話，卻眼神一怔。

“殺了我，給你弟弟報仇?！庇輰捿p聲說，他的聲音猶如毒蝎一樣仿佛吐著信子，引誘著她，“只要你的手指一用力，一切都結(jié)束了?！?

虞綰像是下一瞬間就要殺了他。

可是過了半響，她卻緩緩地站直了身體。

“你想讓我殺了你?！庇菥U喃喃道，“為什么？”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虞寬的嗓間涌出一股鮮血，他艱難的咽下去，然后怒聲道，“殺人償命，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虞綰卻瞬間冷靜了下來。

虞寬恨她的冷靜，在弟弟血仇面前也能忽然極致地理性，縱使這違背常理更是冷血的理智是他親手教出來的。

“仔細一想，你似乎在虞家呆了很久很久，久到連族本中都記載你為老祖。”虞綰喃喃道，她看向虞寬，冰冷地問，“你到底是誰？”

第61章 061

虞寬本來什么都不打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