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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屹就是個悶葫蘆,一天也說不了幾個字。
陸晚晚一想到這種日子還不知道有多少,心往下沉,她絕不想再過一次那十五年的日子。
于是,陸晚晚主動推開了書房的門。
沈屹看了她一眼,便又低頭繼續(xù)忙事情。
陸晚晚知道他似乎很忙,她慢吞吞的挪到他身邊,拿起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摸摸他嘛。”
陸晚晚還沒顯懷,肚子上的肉看起來比之前多了些。
沈屹的手掌輕輕的在上面揉了一下,面色淡淡。
陸晚晚當(dāng)然不是來讓他和孩子培養(yǎng)感情的,她的小手軟軟的,搭在沈屹的手背上,笑瞇瞇的說:“你感覺到了嗎?”
男人挑眉,沉沉眸光盯著她看,似乎在等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寶寶說他想出去走走。”
一聲輕笑,從他唇邊蔓延。
沈屹收回手掌,悠悠的視線也從她臉上收回,順勢把她按在自己的腿上,微涼的指尖撫上她瘦弱的背脊。
沈屹不理她,她也不氣餒。
“我懷著寶寶呢,你也不忍心看我在家里憋壞吧,這里除了你就沒有別人,我真的很無聊啊。”陸晚晚被迫坐在他腿上,接著說:“如果你不喜歡我媽媽,那你把我弟弟叫過來陪我說說話也行的。”
沈屹淺淺一笑,當(dāng)初陸晚晚就是用甜言蜜語騙了他,哄他開心,趁他不備,偷走鑰匙,當(dāng)著他的面跳窗而死。
而陸周致三番五次的想將她偷偷帶走。
女人依偎在男人懷中,臉上笑容甜美,水汪汪的眼鏡像是會說話一樣。
“嗯,知道自己懷著孩子,就聽話一點。”
陸晚晚說不動他,變了臉,從他身上爬起來,哼哧哼哧走出去,想了想還是氣不過,回過頭怒氣沖沖地說:“好,你冥頑不靈,我懶得理你。”
“砰”,她關(guān)了門。
沈屹的冷淡氣的陸晚晚頭暈,她回臥室躺在自己的床上,氣的睡著了。
又過了半個月,懷孕的癥狀逐漸顯現(xiàn)。
陸晚晚開始嗜睡,往往醒來都到了傍晚,那個時候她也只是看了眼天空感嘆一句:“天都黑了啊。”
每個月的六號,她都過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自己出了什么意外就死了。
沒有懷孕之前,她是不太在意,現(xiàn)在肚子里揣著個崽崽,便開始惜命。
為了孩子的健康成長,陸晚晚單方面和沈屹的吵架都很少了。
沈屹做的飯菜漸漸不怎么符合她這個孕婦的口味,以前吃著喜歡的菜,現(xiàn)在聞到味道都想吐了。
她瘦的下巴都尖了不少,臉色不好。
沈屹的心情同樣不美妙,每天都琢磨著怎么能讓她多吃兩口飯。
陸晚晚只有肚子在長肉,其他地方不僅沒胖反而還瘦了。
她前幾天和沈屹置氣的時候扭傷了腳踝,這幾天被迫躺在床上。
陸晚晚嚷嚷著吃不下,發(fā)了一通小脾氣之后,又軟萌萌的捉著沈屹的手指頭,問他:“我吃不下你做的飯,你從外面的家政公司請一個阿姨回來好不好?”
這個要求也不過分,陸晚晚覺著沈屹即便是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應(yīng)該答應(yīng)。
沈屹沒說話,給她的腳腕上了藥,囑咐道:“以后不要這么莽撞,傷的還是你自己。”
陸晚晚的腳丫子也很小巧,白白嫩嫩,拇指圓潤。
她輕踹了一下他,理直氣壯的說:“如果不是你吵架都不肯讓著我,我會被氣的崴腳嗎?”
從前沈屹明明不這樣,很少會還口。
一般都是聽她一個人把狠話說完,或是笑笑,又或者是沉默應(yīng)對。
這幾天把她噎的一個多余的字都說不出來。
沈屹垂眸,替她穿好襪子,低聲回:“我若是不理你,你還是有話要說的。”
無論怎么樣,陸晚晚都會挑刺。
而且陸晚晚在幾次出門失敗之后,惱羞成怒說出的話,實在扎耳,插著腰指著他,信誓旦旦的說:“等生完孩子以后,我?guī)е⒆右黄鹋埽尯⒆庸軇e人叫爸,管你叫叔。”
還有什么“沈屹,你就是個變態(tài)。”
他抿著唇角不吱聲,陸晚晚才不會消氣,她口中的話會越來越離譜。
沈屹回答了一句:“既然這樣,你更不用指望我放你走了。”
“.......”
對于曾經(jīng)剝奪了她自由的那十五年,直到她死后,沈屹都不覺得自己有錯,也幾乎不曾有過后悔。
她是展翅的蝴蝶,漂亮耀眼,稍有不慎,就會飛到別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