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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知后覺,仿佛有一道沉沉的視線盯著她。
陸晚晚抬眸在四周看了一圈, 眸光頓住,直直看向臺上右手邊嘉賓席的位置上, 李行和沈屹比肩而坐。
李行似乎也看見了她, 笑嘻嘻的同她揮了揮手,也算是打了個招呼。
陸晚晚一度不敢去看沈屹臉上的表情, 早晨沈屹特意叮囑過她不要出門,留在家里好好養(yǎng)病, 她當時的確是答應(yīng)了的,轉(zhuǎn)眼就跑了出來,還被他看了個正著。
沈屹今天穿了一套黑西裝,一絲不茍的面容, 表情嚴苛,漆黑的瞳仁勾勾的凝視著她,目光在她周身轉(zhuǎn)了很久,唇邊漫出點點冷笑。
李行用胳膊戳了戳他,看熱鬧不嫌事大,明知故問:“你不是說陸晚晚生病了嗎?”
沈屹悠悠掃了一眼過去,“是生病了。”
發(fā)了一夜的高燒。
李行摸著下巴,笑了笑說:“氣色紅潤,笑容款款,怎么也不像是個高燒病人,而且屹哥,嫂子若是真的病了,你還是讓她在家里好好歇著,萬一昏倒可就不好了。”
沈屹陰冷精致的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挪開視線,沉聲道:“你閉嘴。”
李行看夠了熱鬧,也就不敢繼續(xù)在老虎頭上拔須,乖巧的把嘴給閉上,再也不多說。
陸晚晚再看見沈屹之后就沒什么心情去關(guān)注舞臺上的男孩們,整場都心不在焉,提心吊膽。
好不容易等到散場,趙趙還興致勃勃,甚至還要沖進后臺去要合影,陸晚晚好說歹說才把人給勸下來。
離場之后,她們才發(fā)現(xiàn)外面竟然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連綿的雨水,讓人心情都壓抑了不少。
趙趙的臉被里面的空調(diào)悶的通紅,她挽著陸晚晚的胳膊,雙眸亮晶晶的看著她,問:“我們?nèi)コ詡€火鍋,然后我再送你回家。”
陸晚晚還未作應(yīng)答,清雋的男人已經(jīng)站在她跟前,雙眸沉如寒潭,似笑非笑,喉結(jié)滾動:“不是說要在家休息嗎?”
風刮來的雨水打在臉上有些涼,單薄的衣衫御不了寒。
陸晚晚抬起下巴,靜默的看著身前的男人。
他神色懨懨,唇角向下彎著,看似平靜的黑眸中似乎蘊含著急切洶涌的情感,骨節(jié)泛白,長指緊握著傘柄,撐在她的頭頂。
旁邊的趙趙往后退了一步,畢竟很久不曾見過陸晚晚的丈夫,記憶中這個男人只是話少了一點,不似如今這般陰郁沉著,氣勢鋒利的讓人不敢靠近。
陸晚晚的身軀看著就很單薄,長發(fā)用了根黑皮筋綁在腦后,松松垮垮,碎發(fā)散在額前,卻不顯得凌亂,皮膚白皙,生嫩的脖頸上戴了條銀項鏈。
臉上的紅潤退卻,漸次泛白。
陸晚晚道:“休息夠了,出來透透氣。”
沈屹唇邊漫出諷刺的笑,漫不經(jīng)心問道:“好玩嗎?”
陸晚晚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敢說話。
她腦子疼,熟悉的頭疼感。
身體上的不舒服使她喪失理智,抬眸瞪了男人一眼,嗆聲道:“你別陰陽怪氣的兇我,要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懟完之后,陸晚晚舒服了許多。
果然順著劇情和人設(shè)走,就沒有錯。
沈屹握住她的手腕,收斂好情緒,“先回家。”
外面冷,雨水拍在身上也難受。
陸晚晚弱不禁風,這會兒臉色發(fā)白,搖搖欲墜,發(fā)燒本來就沒好,還使勁出來折騰。
趙趙站在幾步之遙的地方,不敢吱聲。
陸晚晚被沈屹拽到汽車里,男人替她系好安全帶,一言不發(fā)將車子開回了家。
細白的手腕被他抓的有些疼,也紅了一圈。
沈屹的動作談不上粗暴,打開房門后給她找了件厚外套,遞給她,輕言溫語:“先穿上衣服。”
陸晚晚身上的薄外套已經(jīng)半濕,脫下后里面只剩了件大紅色的吊帶裙,身形窈窕,腰身細致,巴掌大的小臉蛋,眼睛紅紅的,看著還怪可憐,卻是忍不住想要欺負她。
沈屹問:“怎么又騙我呢?還以為你會聽一次我的話。”
一次又一次。
他都快要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無底線的縱容她,當真是要把她給寵壞。
也許是他太過心慈手軟,一直都不舍得真的做出什么事,才讓陸晚晚誤以為他脾氣真的很好。
陸晚晚被他沉沉的視線看的心中發(fā)顫,卻又不想輸了氣勢,“我為什么要聽你的話?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生病的人難道就沒有出去玩的資格嗎?沈屹你再敢這么嚇唬我,我要你好看。”
沈屹不怒反笑,吟吟笑著看她,好整以暇的問:“你要怎么對我不客氣?”
這一下倒是把陸晚晚給問住了。
她也就是說說狠話,尚且還沒有想到具體對付沈屹的辦法。
她被沈屹略帶嘲諷的目□□的臉紅,沖進臥室里,把自己抽屜里早就準備好的另一份離婚協(xié)議拍在桌子上,氣勢洶洶:“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