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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里視線暗, 陸晚晚并沒有看清沈屹臉上的表情,不過雖然她剛才很生疏的叫了他一聲“沈先生”,男人似乎也沒有生氣。
酒意襲來,陸晚晚有些困, 靠著玻璃合上了眼睛打算休息一會兒。
再次睜開眼,陸晚晚發現自己正枕在沈屹的腿上,眼皮子動了動,眼神無辜, 恰巧能看見男人精致漂亮的輪廓線條。
她慢吞吞的從他身上爬起來, 每次剛睡醒腦子都不太清醒, 她問:“沈屹, 幾點了?”
沈屹輕慢的笑了一聲,“現在怎么不叫沈先生了?”
陸晚晚被他說的有些尷尬, 只好趁機轉移話題,“我去喝杯水。”
等她端著水杯從廚房里出來, 沈屹正站在窗邊打電話, 表情沉靜,周身氣壓有些低。
陸晚晚站著聽了一小會兒, 雖然并不是很懂,但大概也知道電話那頭似乎沒有在說什么好事情。
沈屹最后說了聲, “我知道了,不用管。”
然后就掛了電話。
陸晚晚一抬眼,男人轉過來恰巧就對上了她的視線。
她咽咽喉,問:“怎么了?”
她又用更加小心的語氣, “是不是你工作上出了什么事嗎?”
也該到沈屹的小公司被整破產的劇情,加上他的臉色實在談不上好看,陸晚晚才試探的問問他。
“嗯,不算大事。”
甚至都算不上事,只是有人非要作死要找他的麻煩。
陸晚晚沉默著看了沈屹半晌,他穿著家居服在家時,鋒芒和戾氣都很好的收斂起來,眉眼間神情淡淡,瞳仁烏黑,氣質干凈。
她看了一小會兒便低下頭,生怕多看兩眼就被這個人給誘惑。
沈屹的魅力,她感受過好幾回。
他聽話乖巧時的模樣,沒人能招架的住,真實的陸晚晚本人是個從來都不肯好好上課的人,和他就是個明顯的對比。
每次查校服她都會被逮住,或者是被教導主任給罵上一頓,又或者是在教室門口罰站半節課。
好幾次被罰了之后,沈屹皺著眉,無奈的問:“你就不能好好的穿一次校服嗎?”
陸晚晚是個有點任性的小女孩,仰頭和他抬杠,“我就不。”
這還不算完。
她還很任性的將他身上的校服也給脫了下來,佯裝兇惡,齜牙道:“你以后也不許穿。”
陸晚晚也沒想到沈屹會這么順從她,從哪之后,年紀第一的沈屹也再也沒有穿過校服,教室門口被罰站的人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她前兩次折了心,實在太正常。
沈屹若是想叫一個人喜歡他,并非難事。
“晚晚。”沈屹伸出兩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輕笑一聲,問:“今天被欺負了?”
應該是被欺負了。
彈幕上罵的那些話,沈屹其實都看見了,他想著讓陸晚晚吃點苦頭也好。
陸晚晚撇開臉,不太自然的回:“算。”頓了頓,她又說:“當然,我也不可能白白被欺負。”
夏枝說的那些話,她都記著呢。
總不能還指望她很大度的不同夏枝計較,今晚沈屹出現的時候,陸晚晚也不是沒想過要借他來打夏枝的臉。
想了想,她還是沒這么做。
沈屹微怔,本以為陸晚晚會發一次脾氣然后撂挑子不干,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
陸晚晚頭思考了一下,巴掌大的小臉微微往上仰了仰,啟唇輕聲問:“離婚的事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沈屹抬眸,漫不經心的笑了笑,“你最好還是不要提起這件事。”
他的視線有些冷,沈屹看得出來,陸晚晚對他有種莫名的恐懼,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這種恐懼來源于何處。
等了片刻,陸晚晚直直迎上他的視線,吐字道:“我不。”
和當年她刁蠻要求沈屹不許穿校服的語氣一模一樣。
“……”
“我就要提。”
“……”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打好了,放在客房里,你自己去看,沒什么問題就簽字。”
“……”
陸晚晚說完,也沒有去管沈屹臉上是什么表情,轉身進了主臥。
沈屹就這么被她趕去了客房,書桌上端端正正擺了份離婚協議書。
隨便翻了幾張看了看,男人的唇齒間溢出一聲輕笑,隨手將協議書丟進了抽屜里。
上面的條條框框其實并不嚴謹,不過在財產分割方面,倒是寫的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