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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屹低聲道:“爺爺,我還有事。”
他果斷掛了電話,將那邊絮絮叨叨的聲音隔絕在外。
李行拿文件進(jìn)辦公室給他簽字,發(fā)現(xiàn)沈屹臉色很白,情緒冷淡,眼神也冷冰冰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李行把文件放在桌上,好奇的問:“屹哥這是怎么了?”
“沒事。”
“臉臭成這樣騙誰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說說唄。”
“滾。”
李行算是看出來,沈屹的心情不是不好,而是非常的差。
李行認(rèn)識沈屹差不多十年,從他口中聽見臟話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亦很少聽他如此粗暴。
動了腦子想一圈,李行基本明白,估計又是陸晚晚那個讓人不省心的女人做了什么好事。
他搞不懂,那個女人好端端的為什么總要作一下?白長了一張漂亮臉蛋,沒腦子也怪可惜。
放在辦公桌右手邊的手機(jī)忽然響了起來,是陸晚晚打過來的,她只是打個電話吩咐沈屹下班回家的時候買些牛奶。
冰箱里的牛奶已經(jīng)快要喝光。
沈屹說好。隨即放低了聲音,好聲好氣的問:“今天小年,你有什么想吃的嗎?我給你買回去。”
“買點(diǎn)小湯圓。”
“嗯,那你在家等我。”
李行目瞪口呆的看著沈屹,這個男人上一秒還滿面陰翳的見他滾,面對老婆立馬又恢復(fù)如沐春風(fēng)的君子模樣。
掛了電話之后,沈屹瞥了他一眼,“你還不走?”
“屹哥,你對嫂子和對我們幾個兄弟也太雙標(biāo)了。”
沈屹淡淡哦了聲,慢悠悠的回:“她是我妻子,你們?”
勾唇一笑,他繼續(xù)說:“你們算個什么東西?”
“……”
李行轉(zhuǎn)頭就走,絕不多留。
其實(shí)高中沈屹和陸晚晚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李行還覺得沈屹對陸晚晚的感情也就那樣,談不上喜歡也不能說不喜歡。
有一回體育課,沈屹中途忽然不見。
李行從球場下來,繞了學(xué)校一圈,發(fā)現(xiàn)他和陸晚晚站在墻角下。
穿著百褶裙的少女抱著他,而沈屹并沒有推開。
他們結(jié)婚之后,李行也不止一次看見沈屹在辦公室里看著她的照片發(fā)呆。
或許,沈屹對陸晚晚的喜歡,比他們所有人想的都要更深。
不過,李行本人挺討厭陸晚晚的。
他不像趙時州,喜歡和厭惡都擺在臉上,李行這么多年能在商場上左右逢源,靠的就是自己臉上戴著的面具。
討厭一個人,沒必要非要表露出來。
在李行眼中,陸晚晚不過是個貪財好色的庸俗之輩。
沈家這棵大樹,她想抱也抱不動。
*
從十幾層高的陽臺往外看去,燈火通明。
陸晚晚午覺睡醒,已經(jīng)是傍晚,中途迷迷糊糊接了一個沈屹的電話,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都說了什么。
她慢吞吞的從床上爬起來,踩著拖鞋走到客廳,在沙發(fā)上放空了自己一小會兒。
大半天沒吃東西,肚子空空,餓的難受。
陸晚晚連衣服都沒換,穿著家居服下樓打算去買份酸辣米粉。
天色漸晚,店老板的攤位上冒著白白的熱氣,風(fēng)吹的四散。
陸晚晚咽了咽口水,還不忘讓老板多放點(diǎn)辣椒。
五分鐘之后,她提著餐盒慢悠悠的往家里走,快到樓道口時,眼前忽然多了兩個西裝革履的彪形大漢。
面色冷凝,姿態(tài)強(qiáng)硬。
陸晚晚往左,他們也往左。
余光一掃,距離她不遠(yuǎn)處停了輛黑色汽車,后座車門推開,一名白發(fā)老人走了出來。
氣勢威嚴(yán),手里拄著拐杖,銳利的眼神直勾勾的朝她望過來,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
“陸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