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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為沈屹是個落魄戶,陸晚晚這雙火眼金睛都要被騙過去了。
滅了臺燈,屋子里只有淺淺的光。
沈屹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哪怕平素表現(xiàn)清心寡欲,但是到了晚上難免還會想對她做些什么。
微冷的手指輕輕掐著她的細腰,指腹逐漸向上,陸晚晚僵住,想起了某些不太好的回憶。
沈屹這個人在床上一向都很壞,總喜歡在她耳邊說些很下流的話,一旦做起來也很漫長,她不流幾滴眼淚,這人根本不會停下來。
他所有的劣根性都表現(xiàn)在夜里。
陸晚晚推開他的手,輕聲道:“我累了。”
沈屹一怔,“好。”
他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乖巧的躺在她身側。
陸晚晚這天晚上又夢見了的回憶,那應該是她第一次穿書,正兢兢業(yè)業(yè)的討好他的時候。
清瘦的少年身上穿著校服,額角上有傷痕,不知是被誰打出來的,他倒在地上,狼狽而又可憐。
她蹲在他身前,滿眼誠摯,“我?guī)闳メt(yī)院看看。”
清冷的少年抬起眸,那雙漆黑的眼眸比死水還要寧靜,少年吐字,清晰無比的說了一個字:“滾。”
沈屹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無害乖順,所以后來陸晚晚是真的沒想到他會做出關她的事。
而且一關就關了十幾年。
那時沈屹已經(jīng)不太正常了,死死的抱住她,輕柔的替她拂過耳邊的碎發(fā),吻過她的眉眼,茫茫然的問:“你不是說過會一直對我好的嗎?”
“你不是說過只對我好嗎?”
她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疼的很厲害,哦,對,是叫啞的。
沈屹笑了笑,唇邊的笑容很純粹:“那你為什么要對他們笑呢?我在你眼中和他們都是一樣的,對?”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但是沒關系,你留在我身邊就夠了。”
陸晚晚覺得自己沒辦法和神經(jīng)病交流,那些人有的是她的同事,有的是她的朋友。
可似乎沈屹一個人都容不下。
她怕的渾身發(fā)抖,緊抱著她的男人還很溫柔的安撫她,明明從他口中吐露出的字眼那么的銳利,偏偏他還用了最柔和的語氣,哄著她說:“不要怕,你就一直待在家里,乖。”
第二天早晨醒來,頭發(fā)被汗水打的微濕。
良久過后,陸晚晚才回過神,起床洗漱。
梳妝臺上還擺著那條假項鏈,不過即便知道是假貨,陸晚晚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她在梳妝打扮的時候,站在一旁的沈屹費解的問:“不是喜歡嗎?怎么不戴了?”
陸晚晚對身后的人露出個天真的笑:“哎呀,昨天還喜歡,今天就不喜歡了。不想戴。”
“屹屹,你不會覺得我奢侈浪費?”
沈屹搖頭:“不會,都隨你。”
陸晚晚咬著牙,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她要被沈屹給氣死了,這個男人脾氣這么好,她以前怎么不知道?!
她在心里頭吼,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在玩弄你嗎?
“對了,你們公司是不是快要發(fā)年終獎了?”陸晚晚突然問他。
沈屹點點頭:“是。”
吃過兩次教訓的陸晚晚已經(jīng)不會沈屹可憐兮兮的樣子所迷惑了,盡管他看起來的確會讓人心疼,但現(xiàn)在陸晚晚早就能做到心如止水,不為所動。
這個人的乖巧都是演出來的。
她瞇眼笑了笑:“那你到時候記得把錢給我,過年的時候我也好給爸媽他們買點禮物,不至于太寒酸。”
“好。”
“......”陸晚晚沉默片刻,終于忍不住好奇,又問:“你到底有沒有聽清楚我在說什么?”
工資卡在她手里,年終獎的錢又給了她。那沈屹身上真的是一分錢都沒有了。
“聽清楚了,如果你喜歡就都給你。”
沈屹真的覺得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她喜歡錢,那他就給她錢。
把她喜歡的東西都送給她,把她的所有事都打理的好好,她總會知道這個世上對她最好的人,只有他一個。
這樣她就不會被別人騙走。
*
陸晚晚開始懷疑自己,本來她覺著自己這個白蓮花扮演的很完美,但是沈屹似乎完全看不出來,任由她折騰,不生氣不惱怒。
不對,他也是有生氣過的。
那就是昨晚他看見她從林徐車里出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