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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晴:“……?”
李太后牽住她的手,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鄭重道:“晚晚你且安心在這里住下,過幾日隨哀家和福娃一道搬去慈寧宮,此后咱們三個清清靜靜的過日子。從前先帝在時,你怎么幫哀家的,哀家全都記在心中,你放心,只要哀家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允許皇上動你一根手指頭!”
江晚晴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急忙道:“不對,這不是我想要的——”
李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這就是你想要的。從今往后,你要多為自己著想,不要事事顧著別人了。前朝的事情,自有他們男人操心,橫豎這皇帝的位置是昭兒非要得到的,種種后果,就該他一力承擔。”
江晚晴半天無語,突然有種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絕望。
這母子倆對于感情,一個比一個心軟,一個比一個腦回路清奇。
凌昭就算了,不提他,李太后不僅心慈手軟,還有嚴重的胳膊肘向外拐的嫌疑。
此刻,李太后正對她笑的慈祥而憐愛:“晚晚,以后有哀家保護你,別怕。”
江晚晴不知該作什么表情才好,只能又垂下頭顱,掩飾眼底的悲哀和無奈。
越努力越絕望,說的可不就是她。
早知如此,不如剛才在長華宮,拜一拜容定撈回來的錦鯉算了。
今天又是滿懷希望而來,滿載失望而歸的一天。
唉,人生艱難。
*
養(yǎng)心殿。
初登帝位頭幾天,凌昭自然忙的無一絲空余時間,更不曾踏足后宮,但他依然記得傳太醫(yī)過來,問過江晚晴的病情,看了看他們開的方子和用藥,才算滿意。
后來實在不放心,還是叫秦衍之去了長華宮一趟,秦衍之回說江氏一切都好,正在安心養(yǎng)病。
凌昭總算暫時安下了心。
如此一連忙了好幾天,終于得空,他先叫秦衍之去探探江晚晴的口風,若是心情不錯……最近很久沒散散步,走動走動了,如果路過長華宮,他順道進去看一眼,當然也不成問題。
這次,秦衍之很快就回來了,臉色不對:“皇上,江氏已經不在長華宮。”
凌昭猛地站了起來,帶翻一張椅子:“什么?!”
秦衍之道:“侍衛(wèi)說,這是太后娘娘安排的,太后說您這兩天忙,不讓他們拿這種小事打擾您。”
凌昭冷著一張臉,快步向慈寧宮走去。
忙歸忙,這段日子以來,他起碼去請安過兩次,李太后從沒跟他說起搬地方的事,他也沒見過江晚晴的人影。
凌昭帶著秦衍之趕到慈寧宮,一眼看見彭嬤嬤從里面出來。
彭嬤嬤行過禮,退到一邊。
凌昭此時已經冷靜下來,只瞥了瞥秦衍之。
秦衍之會意,問彭嬤嬤:“嬤嬤,勞您通報一聲,江氏也在吧?”
彭嬤嬤卻是一臉茫然:“江氏?什么江氏?”
秦衍之笑了笑:“嬤嬤是尋我開心的了,你會不知道哪位江氏嗎?”
彭嬤嬤堆著笑容的臉上毫無破綻:“回秦大人,老奴真的不清楚——宮里是有一位姑娘,但那是太后娘娘從江南接過來的義女,和皇上自幼認識,兄妹情深,皇上一直把她當成親妹妹看待呢。”
秦衍之一聽這話,心越來越涼。
凌昭眉目不動,只嘴角勾出冰冷的諷笑:“哦?才幾天的功夫,朕一時不慎,竟多出來了一位親妹妹。”
彭嬤嬤賠笑:“皇上明鑒,太后說的,哪里能有假。”
言下之意,您老能紅口白牙把一個好端端的大活人給說死了,憑什么太后她老人家就不能有樣學樣?
凌昭內心震怒,面上卻不動聲色,徑直向里走去:“不管親妹妹干妹妹,是該見一面了,千里迢迢從江南趕來,怪想她的。”
第21章
這幾天剛下過一場雨,天氣總算涼快了。
江晚晴住在慈寧宮閑置的西殿,身邊除了寶兒容定兩個從長華宮跟出來的,還有好幾名伶俐的宮人伺候。
慈寧宮的日子過的緩慢而悠閑。
早上起來,陪李太后用過早膳,一起說說話——如今,凌昭大夏第一黃金單身漢的身份不變,后宮虛置,只有太嬪太妃們會來向太后請安。
午膳有時候和李太后一起用,有時候獨自一人。
下午等福娃睡醒了,便和他玩上一會兒,福娃久不見母親,少不得撒嬌訴苦,黏人的很。
晚上不需要陪福娃的話,就是一個人的時間了,看書作畫,全由得自己。
這種日子過久了,很容易變成一條沒有夢想的咸魚。
但是江晚晴心里知道,她只是在等待機會,最近發(fā)生的一切都令人絕望,可夢想總是要有的。
萬一有天凌昭就開竅了呢?
這天,江晚晴坐在窗下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