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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是一件體力活。
單小花“劇烈運動”一個小時后便困得睡了過去。等到再次醒來,便看見老父親一身長袍大褂地坐在床邊,正皺眉觀察她。
“爸爸抱!”她伸著短粗的小胳膊往男人的方向夠,嘴巴一撇,眼圈又紅了。
小孩兒長得太像他,單淮看得渾身不得勁。見她金豆子就要往下掉,他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先下意識將人撈進了懷里。
“你有什么證據證明你是我女兒?”
問完這句話,單淮自己先愣住了。生孩子的流程他清楚,干沒干過更是心里有數,這本是沒必要問的問題,但不知為何,他潛意識里非常好奇那個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你胳肢窩下面有顆痣,我也有!”她說著,抬手將右邊袖子一擼,費勁地扯開袖口把一顆小小的紅痣露給對方看。
單淮挑了挑眉,暗想這還真挺湊巧的啊,轉而又調侃似的反駁她:“可是我和清璇還沒好上,不可能生出你這么大的孩子。”
而且我也沒生育功能啊……
這事兒本來沒必要和小孩兒掰扯,他覺得自己之所以突然變得這么有耐心,主要是因為對方長得合眼緣。
“這有什么難想的!不就是時間旅行咯,我是你們未來的寶寶!”單小花兩手一攤,腦袋沒怎么轉就把真相猜了出來。
明明是非常扯淡的說法,卻又異常符合邏輯。若這孩子真是天降的,那她的確很有可能是未來的人。單淮將所有可能性過濾一遍,莫名其妙就信了兩成。
晚上,在小花的強烈要求下,單淮口嫌體直地做起了臂枕。
有爸爸在,心情便沒那么糟糕了。她揪著男人鬢邊的長發,反復從上捋到下:“爸爸,你長頭發的樣子好好看誒,比媽媽的大波浪還要嫵媚!”
單淮嘴角直抽抽,不知道該從哪開始吐槽她。沉默片刻后,他側頭望過去,幽深的黑瞳晦暗不明:“你媽,和我在一起幸福嗎?”
這個問題很抽象,而且四歲大的孩子也不會詮釋幸福,但是——
“唔......每次媽媽不開心的時候,你一個親親就能把她哄好。”
簡簡單單一句話,叫窗外的寒風都溫柔了下來。
“……是嗎。”
單淮聽了并沒當真,卻情不自禁揚起了嘴角。小孩兒說話還挺有意思。
夜色已深,小花開始困得睜不開眼,嘴里黏黏糊糊地呢喃:“爸爸……我困了……要睡了……”
“嗯,睡吧。”
“我們夢里見。”
“……好,夢里見。”
*
一覺醒來睜開眼,單小花摸了摸手下蓬松柔軟的羽絨被,又嗅了嗅枕邊熟悉又清新的洋甘菊香,恍然發現自己是真的回來了。她掀開被子,從床上滾了兩圈爬下來,套好兔子形狀的毛絨拖鞋,一臉興奮地打開門往廚房趕:“媽媽,媽媽,我昨晚夢到爸爸啦!”
正穿著圍裙做早餐的美麗女人應聲回頭,酸溜溜地問:“沒夢到我?”
“沒有。”小花答得干脆,“爸爸說你倆還沒好上。夢里的他頭發可長了,黑帽子黑裙子,比現在神氣!”
秦卿漩動作一頓,心有所感地猜出了事情原委。
沉默半晌,她突然笑著對女兒說:“咱們周末去買頂假發給他戴吧,然后一家叁口去拍古風全家福。”
單小花興奮地蹦起來歡呼:“好呀好呀,那我要打扮成小公主!”
秦卿漩笑著點頭:“嗯,你是小公主,我是大公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