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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璇下唇咬得太久,已經嘗出了一嘴鐵銹味。
春季的梅雨說下就下,一道驚雷打過,如她的心跳般又悶又重。身旁的丫鬟想牽她去有棚的地方躲雨,卻被甩開手拒絕了。綿綿細雨浸濕藕色的蜀錦短衫,在上面印出斑駁的濕痕。清璇不在乎自己現在有多狼狽,她的全部心神都飛進了那頂營帳里。
約莫一個鐘頭,雨都停了,單淮才出來。他額頭帶傷,鮮血沿著眉骨不斷往下淌,將眼角那顆淚痣淹沒在了一片猩紅之中。更讓清璇揪心的是,他身邊緊跟著四名禁衛軍,隱隱有押解之勢。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注視,單淮微微偏頭,不著痕跡地投來安撫一笑。
含淚目送他的背影遠去,清璇忽然聽到身旁有腳步聲漸近,她轉頭一看,發現是秦月年。
“阿姐怎么哭了?”
清璇強笑著說沒事,飛快抹掉臉上的水跡,又拉著他的手問:“年兒,你們剛剛在里面說什么了,怎么還有人受傷?”
“受傷?……哦,你說單廠公吧,皇兄砸的唄,誰叫他闖下大禍呢。”他不怎么走心地嘆了口氣,又道,“皇兄這次氣大發了,不聽任何辯解直接將單廠公革職查辦。這不,人立馬送天牢去了,雖然如何處置尚未確定,不過想來是沒辦法翻身咯?!?
“天…天牢?”清璇只覺得今天的晴天霹靂一道接著一道。
憑什么,皇帝憑什么這樣對他?盜竊國璽的賊人都能法外開恩地放走,為什么到單淮這里,連案子都沒偵破就直接降罪了?他可是凌朝的股肱之臣啊,秦天佑這哪里還算什么明君?!
她氣得顱頂升煙,甚至在某一瞬間生出了珍妃死不足惜的陰暗想法。
少年的語氣非常輕蔑:“對啊?;市值膶欏急凰λ懒耍€一尸兩命,他不用即刻償命已經很走運了?!?
“蠱惑珍妃的人一定不是受他指使,他若真有此心,大可以找個不相關的人,不必動用自己手下。這件事明顯是有人想栽贓嫁禍!”清璇聽不得單淮被人詆毀,語氣不由變得急切。
秦月年冷眼瞧她為他人辯駁,臉色漸漸黑沉:“就算真如阿姐所說,那也是他無能,連手底下的人都沒看管好。單淮這人,哼,不過是罪有應得?!?
罪?
他能有什么罪!
弟弟的話語如同佛杵撞鐘猛砸在清璇的腦海中,讓她頭痛欲裂,連下腹也跟著隱隱作痛起來。自覺狀況不妙,她伸手護住依然平坦的小腹,氣憤地拋下一句“我懶得和你說”,便趕忙讓丫鬟攙扶著離開了。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的劇情不太好寫,我要變更成兩日一更了,希望小可愛們體諒,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