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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清璇放下酒壺,忐忑的心一直未能平靜。相互猜心思的曖昧戲碼她一向不喜歡,就算是單相思,也總比誤以為是兩廂情愿要好。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是個悲觀主義者,什么都只會往最壞處想。
但想多了,又會覺得事情應該沒那么糟,何必自己嚇唬自己。如果單淮真對她一點兒意思也沒有,理應態(tài)度再冷硬點才對吧...
她垂著頭,內心惶恐不安,沒敢讓他看臉上的神情:“我都這般主動了......你還看不明白嗎?”
單淮攥緊了放在腿上的手,指骨崩得泛白。
他怎么會不明白,他又怎么敢明白。
窗外寒風怒吼,落葉卷著塵埃四處飄揚,不知歸處。
“清璇公主金枝玉葉,不是區(qū)區(qū)一個低賤的閹人能妄想的。”他表現(xiàn)得云淡風輕,微微側過頭欣賞墻上掛著的花卉圖,只覺得自己連那腐爛入土的殘葉都不如,根本沾不上名動京城的牡丹。
“你別這樣說自己。”清璇捂著心口的位置,突然就開始掉眼淚,哽咽的聲音壓抑在喉嚨里,說話斷斷續(xù)續(xù),“如果你不愿...我...我也不會強迫的...”
她的心臟疼得要命,不知道是因為被拒絕還是因為他的自辱。穿越以來一直繃緊的神經(jīng)突然就斷掉了,所有情緒擠壓到頂點然后炸開,眼淚根本止不住。
單淮望了她一眼,到底是做不到完全漠視,聲音很輕:“有什么好哭的。”
他的語氣無奈又溫柔,叫清璇快要涼透的心恢復了一點溫度。她吸了下鼻子,勉強止住哽咽,鼓著嘴嘟噥:“你別把自己說成那樣,我聽了難受。”
男人自嘲一笑。
現(xiàn)在這事兒太荒唐了。他六歲凈身入宮,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里摸爬滾打十幾年才熬出頭,可不是為了搞這些你情我愿的戲碼。
理智終是占了上風,他拋卻雜念,將宮中虛與委蛇那一套拿出來敷衍人:“公主乃未嫁之身,過早豢養(yǎng)面首于名聲有礙。不如待成親之后再來考慮單淮如何?”
話故意往難聽了說,將兩個人都罵了進去。最好是把人氣急了,知難而退才好。
清璇忽然覺得有些喘不上氣,她怎么會不懂他的意思,剛平復的心情又降至了谷底。眼里剛浮上一層水霧,又被她強行憋了回去,一字一句道:“我知道自己這身份沒法光明正大地追求你。我也不怪你不接受。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很喜歡你。”
最后的勇氣隨著話一起泄了出去,她覺得自己狼狽至極,終是不敢再坐在這里,淚眼婆娑地往內室奔去。
人跑到一半被一只大手拽進了懷里。單淮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像個傻子一樣妥協(xié),但他清楚,若是聽了這番話還任人離開,自己一輩子都沒法再睡安穩(wěn)。
清璇的頭頂傳來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你想玩兒死我?”
小姑娘愣住,傻傻地抬起頭。她嘴巴動了動,剛想說些什么,就被男人低頭狠狠親住了。
清璇的心田瞬間怒放萬里鮮花,絢爛得讓人忘卻了呼吸。她一時什么都不想再考慮了,憑著本能踮起腳尖,摟住他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香舌挑開男人的齒縫,與他的舌尖緊密纏繞。
單淮呼吸變粗,帶著一股肆虐勁反攻回來,直到懷里小人快窒息了才將人放開。
清璇依偎在他懷中平復呼吸,還有些不敢相信,生怕他反悔一樣給他下保證:“我們悄悄的,不告訴別人,不會有事的。”
男人輕嘆一聲,低低呢喃:“那公主可把秘密守住了。單淮這條賤命,就放您手里了。”
作者有話說:
這章寫得...
雙引號都沒打完,光靠顱內想象就能淚流滿面的作者你們怕不怕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