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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起時,失眠了幾個晚上的岳銘章躺在床上剛剛有了點睡意,睜開的眼前印入的是潔白精致的天花板,那道時而遲疑時而堅定的聲音就從這四面八方而來。
皺了皺眉,有些精疲力盡的岳銘章緩緩走出了房門,負責做飯打掃的傭人如同預料中的那樣,不在這個房子的任何角落。
所以當門終于被打開時,厲封眼前站著一個高大蒼白因為受到騷擾而微微擰著眉的男人,他長得很英俊,頭發凌亂,額發后面的眼睛透著光,冷漠而嚴厲,無端讓人覺得壓迫。
請問是岳先生嗎?這是您的同城快遞,請簽收。聲音顫抖地開了口,隨后緊張地后退了一步。
厲封似乎并沒有認出這個出現在眼前的高大男人,盡管他的輪廓依稀可辨八九年前的模樣。
我沒有買過東西。岳銘章皺著眉,下意識地側頭看過去,瞳孔一縮。
眼前的是一個瘦弱邋遢,小腿上污亂不堪的男人,熟悉得讓他幾乎不敢認,朝著門里退后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下來,一慣冷漠的臉上出現了無比震驚的表情,他震驚地盯著他的眼睛。
壓低頭的厲封臉紅得很不正常,因為他知道自己是來送什么的,所以他很理解的又開了口,大概是屋子里的另一個人購買的,你看這個是他留的地址。抿了抿干燥的嘴唇遞了一張紙條過去。
岳銘章認得那是岳維淵的字跡。
里面是什么?
厲封詫異地抬起頭,又很快低下,他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說完以后很不安地挪了挪腳跟,抱在紙箱子上的手指在上面劃來劃去。
一道聲音傳出來又很快被壓了下去,但厲封還是聽見了。
嗯您剛才是在叫我嗎?聽到自己的名字,厲封又抬起了頭,疑惑地看著在場的另一個人,看不出個所以然,被盯得不安了起來,眼珠子亂轉最后停在需要簽名的地方一動不動。
他的身體不太舒服,原本以為可以早點離開的,又飛快看了他一眼。
您認識我嗎?你是誰?厲封緊張地咬了咬下唇,比巴掌大不出多少的臉上慢慢變得蒼白,夏天的陽光披在身上依舊不足以完全溫暖他,感覺到寒冷,身體像浸泡在夜里的水中,一點一點發寒。
沒什么。
厲封的反應
像突然失去語言一樣停了下來,他朝著眼前的男人望了一眼,那一眼復雜得即使是岳銘章都沒有看懂,然后就聽見瘦弱的男人小聲重復了一遍岳先生,您在這里簽一個名就好了。
拿過對方遞過來的水筆,岳銘章龍飛鳳舞地簽了字,眼角余光,并沒有忽略這個男人在看到自己的字跡時一下子放松下來的表情以及,身體。
你的手很涼,生病了嗎?簽完字拿著東西的岳銘章看著他客套地關心了一句,剛才接過東西的時候不小心的確摸到了對方的手。
厲封漲紅臉局促地縮回手,跟著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快速說了一句謝謝惠顧,轉身離開了。
岳銘章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臉上的表情平靜而,可怕,是他最不會顯于人前的樣子。
厲封從來沒有想過會這樣遇見你,從來從來沒有想過會遇見這樣的你,低頭看著自己高大的倒影。
又瘦又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