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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苡伊今天化了點淡妝,身上穿的是一件淺綠色的泡泡紗裙,下擺是可愛的花朵裝飾,齊肩短發卷成小波浪,佩戴著一枚小皇冠,嬌俏迷人。
樂苡伊故作生氣地哼了聲,卻還是同莫初初親昵地挽在一起。
斯景年和莫順遠也彼此寒暄了兩句,一行四人才正式進入別墅。
舒家是本市的龍頭大哥,這樣的大日子自然高朋滿座,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圍了不少人。
舒家只有兩個女兒,大女兒舒若煙,小女兒舒芷珊,今天成了眾人爭相追捧的對象。
但看見他們進來后,舒若煙跟舒芷珊不約而同地朝他們走來。
“景年,順遠,來了啊。”舒若煙微笑著開口,不愧是大家閨秀,氣質高雅溫婉。
“一一跟初初也來了啊,我還以為這樣的場合,你們不喜歡呢。”舒芷珊略帶驚訝地說道。
“我的確被我爸媽強逼著來的,要我自己選,我真不愿意來。”莫初初皮笑肉不笑地回應。
“初初。”莫順遠沉聲警告。
“我帶你們去見我爸媽吧。”舒若煙面不改色,依然維持著端莊的笑意。
“那我帶一一跟初初四處逛逛吧。”
舒若煙走在斯景年的右側,俊男靚女,自然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所到之處,無不跟他們點頭示意。
兩人即將聯姻的消息早就甚囂塵上,這樣的站位似乎更肯定了消息的來源。
舒寇軍與太太嚴琦嵐被眾人簇擁著,見斯景年一行人走來,依然不動聲色,像是故意晾曬兩位年輕人。
斯景年笑容寡淡輕飄,耐心地等在一側,還是舒若煙怕場面太尷尬,叫了聲舒寇軍,他才仿若剛發現他們般,笑著叫道:“景年跟順遠都來了啊。”
斯景年也不跟這老狐貍計較,落落大方地遞上禮物,說了些漂亮的恭賀話語。
嚴琦嵐看見斯景年跟舒若煙站在一起,眉宇之間是掩飾不住的滿意,在這批年輕人當中,她最滿意的就屬斯景年,年紀輕輕就沉穩內斂,做事又雷厲風行。
舒寇軍常說斯景年野心大,不出幾年恐難有人壓制得住,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變成自家人,而舒若煙又傾情與他,所以極力促成他們這場婚事。
“聽說你有意并購德西電子。”
“叔叔你這么英明的人也相信這些謠言?”斯景年淡笑地回道,“我們斯家是做酒店生意起家的,電子科技方面從未涉獵,哪敢輕易改變方向啊?
“年輕人不都喜歡大膽嘗試嗎?說到電子科技,我們集團倒有些經驗,改天不妨坐下來探討一下。”
看著舒寇軍面不改色地想分一杯羹,斯景年就覺得有些好笑,“您老人家愿意教,我們做晚輩的自然愿意聽。”
“就這個月二十號吧。”
這個月二十號正好是談判簽約的日子。
斯景年的臉色有瞬間的龜裂,這起并購案一直做得隱蔽,他甚至沒動用太多公司內部資源,這消息竟然還會泄露。
舒寇軍臉上蕩漾著笑紋,透露著一股老謀深算。
斯景年只得不甘不愿地應下。
舒寇軍目的達成,又對舒若煙說道:“陪景年到處逛逛,年輕人相處久了,感情才會深。”
斯景年不是吃了悶虧還要隱忍的性格,剛剛才從他手里瓜分走了這么大的利益,又想將女兒強行塞給他,要任由他人搓圓捏扁,他就不叫斯景年了,于是淡漠地笑了笑:“舒家我還算熟,就不必麻煩了。”
舒若煙緋紅的臉頰瞬間褪成蒼白,斯景年本身就感情淡薄,不是什么多情的人,此時也沒有憐香惜玉之心,轉身就走了。
舒寇軍氣得臉爆青筋,鼻孔煽動。
嚴琦嵐略顯不贊同:“你太心急了。”
舒寇軍何嘗不明白?可是不趁著斯景年羽翼未豐的時候打壓,遲了就沒機會了。
莫順遠以為斯景年多少會因為這件事情而惱怒,可見他依然云淡風輕,不解地問道:“你就這么忍下了?”
“不忍能如何,被他破壞了這起并購案,只會兩敗俱傷。”
“你保密工作做得這么好?消息怎么還會走漏?”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不過要查誰泄露的消息卻也很容易。”
斯景年四處沒看見樂苡伊,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就像位操心的家長,擔心她在自己沒看見的角落遭受欺負般。
在這樣的場合,難免會碰上熟人,面子上總要簡單地寒暄一番。
等他來到外面的庭院,已經是半個小時后的事情。
夜色醉人,繁星掛在黑幕之下,耳畔依稀能聽見微微的蟬鳴之聲。
夏夜的風一半涼快一半濕熱,斯景年解開領口的紐扣,煩悶之氣才稍微舒緩一些。
舒若煙緩緩走近,窸窸窣窣的聲響落入斯景年的耳中,他側過半個身子。
暖黃色的燈光飄灑在碧綠的草坪上,襯得舒若煙的身軀曼妙動人,斯景年承認她的確是難得一見的尤物,只可惜投胎投得不好,她這樣的家境掀不起他一點波瀾。
站在斯景年面前,被眾星捧月的舒若煙卻難得有些躊躇,尤其是看見他冷淡的眼神后,猶豫了許久的說辭更加難以吐露。
斯景年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駐了片刻就轉開了,他習慣性拿出煙咬住,俯瞰著眼前的夜景。
舒家占據著本市最有利的位置,站在這里,幾乎能將全市的風貌盡收眼底。
說羨慕吧,不盡然,說嫉妒吧,似乎又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