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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季曉鷗腦子飛轉,將和嚴謹交往的過程回憶一遍,確認自己和他從未以戀人的姿態在公開場合出雙入對過,便回答:“沒有然后。后來我們很少見面。”
聽到這個答案,趙庭輝撩起眼皮看她一眼,看得季曉鷗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但他沒有再接著問下去,而是取出一個檔案夾,打開,目光從左到右,一趟一趟掃下來,然后他合上檔案夾,兩個小臂壓在上面,目光直視著季曉鷗,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在桌面上輕輕彈動,開始是一個節奏,接著節奏越來越快,房間內的氣氛便隨著他手指彈動的速度漸漸改變。這段沉默并不長,幾十秒鐘而已,但他要的效果有了,他要她如坐針氈。
季曉鷗果然如坐針氈般一動不敢動,指甲幾乎深深地摳進了木頭中。然后她就出人意料地哭了。季曉鷗的哭是不出聲的,人直直地坐在椅子上,大眼睛望著對面的人,眼眶里像是有兩串斷了線的透明珠子,成串地往下掉,落得又急又快,一眨眼就把眼前的桌面落得水淋淋的,像下了場微型陣雨。
老少兩位警察面面相覷,一時間都被她這種別具特色的哭法弄得手足無措。年輕警察從兜里摸出一包皺巴巴的餐巾紙,上面還帶著某家餐廳的標志,猶豫著遞過去:“你……擦擦眼淚!”
等她的哭泣終于進入尾聲,略微平靜些了,趙庭輝調整一下姿勢,換了話題:“你是什么時候見到嫌疑人嚴謹的?他是如何進入你房間的?”
季曉鷗低頭抹淚,其實她是在回想嚴謹第二次回來之前,是否會有人看到他第一次的行蹤。憑直覺她認為嚴謹絕不會提此前那一天一夜的情景,于是她決定冒一次險:“我不知道。我正在睡覺,等我睜開眼睛他就站在我床前。”
“接下去呢?”
“我要喊,他打我一巴掌,把我綁起來,直到你們來。”季曉鷗謹慎地挑選著用詞,盡力說得簡單。說得越少漏洞越少,之后補救回旋的余地也越大。她不能讓嚴謹的苦心變成泡影。
“那么,他……他有沒有……”趙庭輝看看她,又看了看身邊的年輕警察,躊躇了一下才繼續發問,“有沒有對你進行性侵犯?”
季曉鷗趕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沒有沒有沒有!”
“你確認?”
“確認。真的沒有。”
“那他找你的目的是什么?”
這一次季曉鷗答得毫不遲疑:“他拿走了一些錢。”頓了頓她又補充,“是我店里今天的流水。”
“幾個小時前,有沒有一個電話打到你的座機上?”
季曉鷗遲疑一下。許志群身為警察,在抓捕逃犯的前夕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