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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曉鷗一下子驚慌失措起來,聲音都岔了:“你瘋了?”
嚴謹卻沒有出聲,只是用力摁住她的后腦和背部。季曉鷗的臉被壓在枕頭中,呼吸漸漸困難,求生的本能讓她開始拼命掙扎。她的上身幾乎不能動,稍微一動肩膀處便是撕裂一般的劇痛,她只能使出全部余力蹬踹著兩條腿,但是沒有用。嚴謹的力氣大得讓她絕望。一口氣進不去出不來,她的意識開始一陣一陣地模糊。就在她以為自己即將小命休矣的時候,嚴謹的手忽然松開了。
一陣清新的空氣透入,她一邊大口呼吸一邊不自覺地哽咽,大難逃生之后,哭泣似乎是人類的本能,不知什么時候,眼淚竟然不知不覺糊了一臉,將她散亂的長發一縷一縷地粘在臉上。
頭頂上方響起嚴謹的聲音,語氣卻是出奇地溫柔:“曉鷗,我要用這件睡衣把你捆起來,我會捆得比較緊,待會兒兩只胳膊會很疼,然后會麻木,不過你別怕,很快就會有人替你解開,解開以后你記得馬上活血,不會有任何問題。”
季曉鷗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把自己的兩只手腕緊緊綁在一起。果然如他所言,火燒火燎的感覺從手腕處開始,一點點向小臂蔓延。她忍著劇痛,奮力想扭轉上半身:“你到底……”
她想問嚴謹你到底是人是鬼?但這句話她沒能說完,一團布迅速塞進她的嘴里,然后她的運動褲被脫下扔到一邊,下身只剩下一條內褲。兩只腳踝則和床頭的立柱綁扎在一起,讓她的雙腿完全失去了活動能力。季曉鷗想出聲,但那團布死死頂住她的舌頭,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掙扎中她看到嚴謹站起來,在房間各處來回巡視著。
第70章
電腦桌上放著那個裝有鈔票的信封,他拿起來揣進衣兜。床頭小茶幾上有個細長的盛滿水的玻璃花瓶,里面插著幾枝含苞待放的百合,他順手掃到地板上,花瓶應聲粉碎,水花四濺,有一兩滴水甚至濺落到季曉鷗的臉上。滿床被褥凌亂,掙扎反抗的痕跡模仿得不能更逼真,被子被踢到了床邊,其中一半拖在地上,他特意來回走了幾趟,在白色碎花的被罩上留下幾個明顯的臟腳印。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床邊蹲下來,四目交投,季曉鷗黑白分明的眼睛透過頭發的間隙望著他,恐懼、疑惑和委屈都匯聚在她的眼神中。嚴謹那一巴掌太重了,此刻她半張臉都腫了起來,四條醒目的手指印,如同浮雕一樣嵌在白皙的底色上,唇邊有一點點尚未干涸的血跡,不知是挨打時牙齒碰到了舌頭,還是嘴角被震裂了。
嚴謹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她的臉,卻在她的眼前停住了。那只打人的手,曾經可以在一分鐘之內連續扣動四百七十次扳機,此刻看起來卻變得如此陌生。他這輩子都沒有打過女人,這是第一次,打的還是他心愛的女人。
“對不起!”他滿懷愧疚地開口:“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差錯,還是連累了你?!?
季曉鷗艱難地抬起頭,望著嚴謹的眼睛,她明白了一切。忘記了皮肉中所有的劇痛和苦楚,她開始感覺自己在往下墜落,越墜越深,越墜越黑。
“曉鷗,好好替我看著‘三分之一’,回頭等老頭兒老太太繼承了遺產,就可以把所有權轉讓給你?!?
這簡直就像是交代遺言了,季曉鷗想罵他“混蛋”,可是臉上的肌肉都不再聽她使喚,她也管不住大顆大顆的淚珠洶涌地滲出來。
“‘三分之一’的辦公室里,有一個保險柜,‘三分之一’所有的賬本與資料都在里面。保險柜的密碼是040812,是我那個兄弟去世的日子。真忘了也不要緊,你去問程小幺,他一定記著那個日子……”
嚴謹的聲音驀然止住了,這時不僅是他,連季曉鷗都聽到了大門外隱隱傳來車輛剎車制動的聲音,不知有多少輛車停在門外。
嚴謹站起身:“待會兒無論什么場面,你都別出聲?;仡^警察問你,你一定咬死了是我脅迫你,千萬別犯傻!你保不了我,警察也不會相信你,犯不著兩人都折進去?!?
后面的場面十分混亂,季曉鷗幾天后回想當時的情景,依然覺得記憶支離破碎。她只記得兩聲巨響,房門被大力踹開,幾只強力電筒將房間照得雪亮,手臂上撕裂似的疼痛已經延伸到肩膀,她難以抬頭,只能以眼角的余光掃到無數穿著皮靴的雙腳在眼前飛速移動,晃得她眼花。事后她才知道那是一些防暴警察。因為顧慮到嚴謹的前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