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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了,你快跟我說說,”申昭昭晃耿柔手臂,突然她盯著她手臂想起什么瞪大了眼,“他不會是家暴你吧?”前陣子耿柔的胳膊突然就給打上繃帶了,她也一直沒說清楚是怎么回事。
耿柔佩服她天馬行空的想像力,“你想什么呢,他怎么可能打我?他保護我還來不及。”
……她這說分手是秀恩愛的吧?
“你別問了,我是跟他吵架,說分手鬧著玩的,你別擔心。”
這姐們底氣還真足啊,“你就不怕大少爺真分手啊?”
耿柔搖頭,肯定地道:“不怕。他說他喜歡我。”
連分手都能秀恩愛。申昭昭抱拳告辭。
耿柔因為擔心霍君雍和楊梅,并沒有提前買回家的車票,現在既然爺爺奶奶同意了過來,她暫時就不必回去了。因此她報了個學校里的考研班,還找了一份家教兼職,獨自一個人住在金穗小區倒也自在。
霍北辰被折騰瘦了好幾斤,可耿柔不管他怎么認錯,怎么立誓,她就一個原則——不理。就算人站在面前,她也只當是個雕塑。快臨近過年,耿柔說買到了二十八號的火車票回去。霍北辰快被逼瘋了,推著老媽去當說客。楊梅涼涼道:“當初是我跟你爸擔心過不了這個劫,怕你一個人孤苦伶仃,所以才腆著老臉開口,耿柔也就賣了我們這個面子。現在咱們都沒事,總還不能逼著人家你說對吧?耿柔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不會是人發現你這么亂七八糟,所以不喜歡你了吧?”
“誰亂七八糟?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再說我也道過歉了,什么毒誓都發了,可她全都沒反應。你說我該怎么辦?”
楊梅雙手一攤,“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這個老太婆從沒犯過這么大的錯。”
丫的,一開始誤傷友軍了!
霍北辰沒辦法,只能自力更生,他回想了一下整件事情的經過,和他的所作所為,不免冷汗涔涔。耿柔沒有理由生氣嗎?她簡直太有理由生氣了。
就單憑她在醫院停車場那里起身時難受快摔了他沒去扶,他都能在一般情況下死個十回八回,況且耿柔還拖著那具受傷的身體跑去教堂找他,回來之后傷口還開裂了。還有他其實在去找楊靖宇的時候,的確沒有想過他和耿柔的未來會怎樣,他只想殺了楊靖宇而已。
然而殺了楊靖宇,大柔就是耿柔的未來。她多讓人心疼啊,未來的自己是多么后悔啊。
耿柔勸說未來的自己的話,何嘗不是她自己的心聲,何嘗不是在對他說!
把愛的人排在了恨的人后面,他一開始就犯了錯誤!
所以耿柔心涼了,看不上他了嗎?霍北辰惶恐了。
霍北辰心里害怕,坐不住了,跑到耿柔上家教的小區樓底下堵她。天空飄下了初雪,霍北辰心里有事,站在那兒毫無所覺。等耿柔下樓出來時,他的腦袋和肩膀上都堆了薄薄的積雪。
這呆子,下雪了不知道到房檐底下站著嗎?耿柔發現自己是真栽在霍北辰身上了,生他的氣,居然跟心疼他不沖突。
“耿柔。”霍北辰看見自家妹妹眼前一亮,立刻跑到她面前,“耿柔,我錯了,對不起,我不該為了找楊靖宇復仇泄恨,讓你拖著傷為我擔心。我發誓,絕對絕對沒有第二次。”
霍北辰舉天發誓,放下手想拉耿柔,發現自己的手是涼的,哈了口熱氣搓了搓,才去拉她,“我們在一起了,以后是一體的,我要照顧你,我不能有事兒,我要照顧你。”他怎么把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呢?
簡單一句不知怎地讓耿柔鼻子有點酸,她吸吸鼻子,拍掉他肩上的積雪,“照顧好你自己先吧。”
“耿柔,那你……原諒我一回?”
耿柔盯了他好一會,“我要去機場了。”
霍北辰慌了,抱著她不讓她走,“你還要回去嗎?不準走,你不給我一句準話哪都不能去!”
耿柔沒忍住笑了,“傻子,我跟你說我買的是火車票,我去機場能坐上火車啊?”
霍北辰一想,對啊!“那你去干嘛?”
耿柔道:“你爸媽把你爺爺奶奶和我爺爺奶奶都接來了,我要去機場接他們。”
霍北辰傻愣了半晌,腦瓜子開始轉彎了,“等會兒,哪有點不對……爸媽去接咱們爺爺奶奶,這不可能是臨時起意吧?這是早就決定好了的?你肯定也同意了,才能讓你爺爺奶奶來啊,可是你不是還一直跟我鬧分手……耿、柔!”霍北辰明白過來,敢情這段時間她是在逗留著他玩呢!看他天天著急上火,提心吊膽,她居然也能忍得住!霍北辰牙齒磨得咔咔作響,“你給我解釋解釋!”
東窗事發的耿柔連眉頭都沒多動一下,她眼睛一橫,頗有大柔風范,“解釋什么,生氣唄,還是你想直接走分手程序?”
霍北辰立馬給慫了,他討好笑道:“不不不,您生氣得對,生氣得有理!我該!我該每天吃不好睡不好,誰叫我讓咱們寶貝妹妹受苦了不是?”
“……霍北辰,沒下次了我告訴你。大柔就是太慣著你,我吸取教訓了。”
“別介,寶貝兒,我絕對沒下次了!”霍北辰大大啵她一口,“走走走,去接咱爺爺奶奶去!”
雨過天晴,霍北辰笑得跟花似的,摟著耿柔出了小區大門。
第174章
尾聲
霍家今年過年,少了幾個人,又多了幾個人。
耿家的除夕卻從沒像今年這么熱鬧過,每年都只有耿柔和爺爺奶奶三個人,買些平時舍不得買的好菜,做上一頓好吃的,一邊看春節聯歡晚會一邊吃。今年的耿爺爺耿奶奶穿著楊梅替他們準備的新年中山裝,瞪著滿桌的山珍海味,老臉都笑開了花。
霍爺爺正在長桌上潑墨揮毫,親自寫了一副春聯,等晾干了讓霍北辰出去貼上。耿柔站在一旁膜拜大神,霍北辰找了一只毛筆來,就學過一點皮毛的他裝模作樣教耿柔寫字,霍奶奶讓他們寫個福字,霍北辰就站在耿柔身后,握著她的手,兩人一起親親密密寫了個福字。形有了,神沒有,爺爺看不下去,要教他們寫,霍北辰這不謙虛的擺手拒絕,還說他們寫得很好,吹干了要去貼大門上。
耿柔可不想他們這福字降低了霍爺爺的整體藝術格調,自然是拉著他不讓去,但又架不住霍北辰的盲目自信,只能退而求其次,讓他給貼自己房門上。霍北辰一想也行,拿了紅紙拉了耿柔,兩人笑著就往樓上跑。
霍爺爺與霍奶奶相視一眼,慈愛地搖頭笑笑,繼續寫他的福字。
楊梅和霍君雍自下午起就接電話打電話忙個不停,等霍北辰與耿柔將霍爺爺寫的對聯和福字都貼好,這邊廚師已經將菜肴全部都準備齊全了,兩人牽著手從書房出來。
霍君雍拿了一瓶窖藏的白酒打開,讓霍北辰替兩位爺爺滿上,女士這邊,楊梅選的拍賣買來的紅酒已經醒好,耿柔將四個高腳杯都倒上,耿奶奶從來沒喝過紅酒,她喝了一口,酸得瞇皺了臉,擺手說不好喝!大家哈哈直笑,霍北辰立刻多拿了一個子彈杯給耿奶奶倒白酒,“我一看您就是個好酒量的,耿柔沒眼色,給您倒什么紅酒,奶奶必須得喝白的呀!”
耿奶奶笑得直擺手,“老了老了,年輕那會兒還行,我原來在紡織廠呆過兩年,廠里沒一個人喝得過我!”
耿柔稀奇了,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奶奶這么會喝酒,也從來沒聽奶奶說過這些。
“那您肯定是寶刀未老,來來來,我給您滿上,今天我陪您多喝幾杯!”霍北辰將滿滿的一杯白酒雙手放到耿奶奶面前,耿奶奶樂得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