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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都愣了一下,要不是場合不對,他們都要笑起來,這地主家的傻兒子既視感是怎么回事?
楊梅與霍君雍互相看了一眼,看向耿柔的眼睛多了一絲帶深意的笑意。
大柔保持微笑,心里想抽霍北辰,但只能轉(zhuǎn)頭皮笑肉不笑地瞪他,然后她又將手伸到楊樹面前,“楊伯父。”
第116章
“你好你好,”楊樹跟她握了一下,馬上抽了回去,“多謝你關(guān)心了,不過你楊哥沒什么大事,就是被人使絆子了。”
大柔關(guān)心地問:“是誰這么惡毒?”
楊樹搖了搖頭,不說話。
大霍拉著耿柔在一張單人沙發(fā)上坐下,自己坐在寬大的扶手上,爪子還不肯撤,將她的手搭在他的腿上,“人你也認(rèn)識,就是李賢。”
“李賢姐?”大柔“花容失色”,竭力想雙手捧臉表現(xiàn)出驚恐的模樣,只是霍北辰死拽著不放,她只能單手表達(dá)這一效果,“果然是她嗎?這也太可怕了!”
耿柔對大柔道:“你這反應(yīng)是不是太夸張了點(diǎn)?”
這時候就需要效果渲染。大柔來了個現(xiàn)場教學(xué)。
楊梅與楊樹臉色都變了一下,楊梅問:“果然是她?難道你也知道什么情況?”
“伯母,我是偶爾知道了一些事,”聽楊梅問她,大柔挺了挺背,她一邊回答,一邊為難地看向楊樹,“只是……”
楊樹沒想到霍北辰這不起眼的女朋友居然也大言不慚說知道一些事情,哪里不對勁,但他也不能當(dāng)著面表露出來,反而只能說:“你倒是快說啊!”
“哦哦,”大柔忙不迭點(diǎn)頭,“是這樣的,我這個暑假正好在楊哥的宇宙模特公司打工,積累一些社會經(jīng)驗,然后我在公司有一個玩得比較好的姐姐,她突然被辭退了,我就去問她為什么,她說她查到了一個叫做寶利工作室的,與公司有業(yè)務(wù)往來,數(shù)額還比較大,但是具體合作卻有些含糊不清,她將這件事告訴了李賢姐,然后星期一早上就被辭退了。”
寶利工作室?楊梅記起來了,那個死在風(fēng)林酒店的姑娘,北辰說是朋友的那個,不就是寶利工作室的嗎?她之前還說在哪里看見過這個名字,想來是在靖宇交給她的宇宙模特公司的財務(wù)報表上。那那個死了的姑娘,又跟這事兒有什么關(guān)系?
楊梅是宇宙模特公司的大股東,她對娛樂圈這一塊不感興趣,權(quán)當(dāng)是支持侄子了。她沒有過問也沒有插手宇宙模特公司的事務(wù),只是要過他一次財務(wù)報表,想看看它是否正常虧損。不過她也就看了個大概,隨便掃視了幾眼后看了個結(jié)論就完了。
大霍傾身替耿柔倒了一杯茶,大柔喝了一口,繼續(xù)說道:“那個姐姐懷疑寶利工作室是楊哥用來偷稅的,我當(dāng)然不相信了,也不想那個姐姐誤會楊哥和公司,就想著去寶利工作室探個究竟,然后跟那個姐姐說說真相。誰知那天我去了紅城大廈,就看見有兩個人在停車棚強(qiáng)行抓一個女孩,很像新聞里那種在大街上抓婦女去拐賣的……”
“哎呀,你到底在說什么,亂七八糟的,姐,小女孩家家的話以后再聽吧,現(xiàn)在咱們說正事要緊。”楊樹打斷耿柔的話,“我真的很擔(dān)心靖宇啊。”
“舅,你平時也沒這么焦急啊,耿柔說話很有條理,她不說廢話,你冷靜點(diǎn)聽聽吧。”大霍淡淡說著,替耿柔放杯子的指尖卻有些顫抖。
果然是她故意去的。果然她還是放不下他。
她的心里還有他。太好了。這次一定不能再失去。
“對,楊樹,你別打岔。”楊梅道,“說不定這事兒很關(guān)鍵。”
大柔說:“楊伯父,我已經(jīng)說到主題了,你就耐心聽我講幾分鐘,很快的。”大柔頓一頓,接著之前被楊樹打斷的話,“總之我就覺得那兩個男的不像好人,我就跑上去幫了那個女孩一把,結(jié)果那個女孩叫伍甄……”
“伍甄?”才叫弟弟別打岔,楊梅這會兒自己又不禁出聲。她看向兒子,這個名字,不就是在這個風(fēng)林酒店死的那個姑娘嗎?
霍君雍自然也聽說那件事,她只是沒想到耿柔也與這事兒有關(guān)。
“是的,就是前些日子,在酒店突然死亡的那個女孩。其實(shí)伍甄是我叫霍北辰幫她找的住處,因為她害怕她有人守在她租的房子里抓她走。我問她那些人為什么抓她,她竟說是李賢姐要她賣肉體去籠絡(luò)客戶,才能出人頭地,她強(qiáng)迫自己去了,但還是忍受不了,就拿酒瓶把侵犯她的人給砸了,所以李賢要給客戶一個交待,要把她抓了去。”
楊梅眉目間凌厲起來,她一路艱難打拼,怎么不知道有錢人中的骯臟破事,她做為一個女人也曾多次受到過侮辱,因此她極為厭惡這把女人當(dāng)玩物當(dāng)商品,只恨總有人為性為欲丑態(tài)百出,也恨有人為錢自甘墮落,最為可憐的,就是那些為了生計被迫逼良為娼的姑娘們。
沒想到,有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整這些惡心事?
“我不敢相信李賢姐這么壞,總覺得是伍甄搞錯了,但伍甄被人追著抓是我親眼見的事實(shí),我能想到的辦法只能是叫她聯(lián)系警察,因為據(jù)她的說法,李賢上面還有人,那個人很有勢力……”
“你這個丫頭片子胡說什么,你是在誣陷我兒子嗎!”楊樹暴喝,站起來橫眉怒目。
大柔嚇得在沙發(fā)上彈了一下,小模樣可憐又無助。大霍忙替她拍胸口,“妹妹,嚇著了嗎?不怕,我在。”
第117章
不怕他個大頭鬼!她怕他趁機(jī)作怪的爪子!大柔想拍開他,但又鑒于自己此刻情境不好發(fā)作。
楊梅也被弟弟嚇著了,“楊樹!你兇孩子干什么?”
大柔“害怕”地抓開霍北辰的爪子,“是呀,楊伯父,我也只是把伍甄說的話轉(zhuǎn)述一遍罷了,你怎么突然這么激動,說我誣陷楊哥,我從沒說過楊哥就是那個人啊,伍甄都不知道,她只知道李賢不是最大的那個,僅此而已啊。”
大柔說得誠懇極了,乍聽還有替楊靖宇開脫的意思,但是誰都知道李賢是楊靖宇的心腹秘書,她又是利用宇宙模特公司的便利去干那些事,甚至寶利工作室還出現(xiàn)在宇宙公司的財務(wù)報表上,楊靖宇作為公司老總,就一點(diǎn)也不知道嗎?
說來都令人難以置信,楊梅摸索爬滾打了這么多年,就算再相信自己的侄子,也不免在心中扔下一個問號。
大柔要的,就是這一顆懷疑的種子。
楊靖宇之于楊梅實(shí)在是太親了,平時又毫無出格的地方,任誰突然說他是個壞人——就算是霍北辰——楊梅都有可能不信,許是認(rèn)為有人挑撥離間。
一個李賢供出楊靖宇,可說是她為求自保拖人下水,然而一個已經(jīng)死了的受害者又說出模棱兩可的話,天時地利人和。
“大舅子,小柔的話很重要,按常理來看,死了的那姑娘說的不是假話,李賢上面還有人,只是那個人是誰很關(guān)鍵,也許就是陷害靖宇的人。”霍君雍道,然后他轉(zhuǎn)向大柔,“你楊伯父脾氣急,抱歉嚇著你了,他不是有心的。”
平和的聲音卻有治愈的力量,大柔雖沒被嚇著,但仍舒坦不已。
大霍像安撫受驚的小孩似的在耿柔額上親了一下,不滿地對楊樹道:“舅舅,我們耿柔文文靜靜一個女孩兒,經(jīng)得起你這么喊嗎?她也沒說什么,你突然罵她干什么,搞得好像靖宇哥真有問題似的!”
楊樹一個激靈,自己有點(diǎn)著了這個小丫頭的道兒了。的確她也沒指名道姓,那人雖極有可能是靖宇,但也有可能不是,他罵她罵早了點(diǎn),反而顯得他心虛。楊樹昨晚跟一對雙胞胎玩了個通宵,本來精氣神還沒恢復(fù),一大早又遇上這破事,他竟然就糊涂起來。楊樹打起精神,忙做懊悔狀,“唉,你瞧瞧我,我這是被氣糊涂了,小柔,對不起,楊伯父向你道歉,楊伯父不是有意要對你大喊大叫的。”
“沒事的,楊伯父,我當(dāng)然理解你的心情。我不會放在心上的。”畢竟狗吠兩聲她也不能計較。大柔比較不滿的是右邊的大型惡犬,趁機(jī)一直占她便宜,爪子黏在她手上像撕不開似的。她轉(zhuǎn)頭皮笑肉不笑地裝小柔,“放開我好不好,我不習(xí)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