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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你對我父親的事情,了解多少?”進了屋,薄希冷冷地開口,他手臂依舊搭在熊夏的肩膀上,漫不經心地靠著她,說話的方向卻是朝著熊澤。
他眼神沒有絲毫的溫度,黑眸的深處像鋪滿了一層破碎的冰碴,看著熊澤也并不像是在看一個父親的熟人。
熊澤手指輕輕地敲了幾下桌面,看著薄希卻是笑了笑,他目光銳利:“你就是薄仲力的兒子啊,二十幾年來也不曾見過一面,倒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碰上。”
熊夏現在是真的糊涂了,熊澤和薄仲力兩個人還真的是舊相識。
那熊澤跟裴秋又是怎么一回事……
熊澤雖然沒有解釋太多,但也明明白白地告訴了薄希一個事情的真相。那就是當年薄仲力的死并不是簡單的自殺,而是因為當時薄仲力牽扯進了一樁事件,他無法脫身。
至于熊澤為什么這個時候找上薄希,他更是只言片語都不提。
第三十八章
w鎮這十幾年來的發展很迅速, 已經從z市周邊普普通通的十八線落后城鎮發展成了z市出了名的文明先進單位,通往鎮里的路寬敞平坦, 道路兩邊立著一排排白色雕花的路燈。遠遠地望過去,能看到成排的獨棟別墅立在鎮子里, 看起來倒是很壯觀。
但因為w鎮怎么說也是個小城鎮, 所以年輕一點的人大部分都早早地離開,只剩下退了休的老人留在這里生活,也經常被稱作養老城鎮。
薄希自從多年前離開就再也沒回來過。
z市到w鎮的距離不算遠,坐著大巴車也只要幾個小時就能到。
熊夏和薄希兩人出發的比較晚,到了w鎮已經是接近傍晚,晚霞把天邊染得鮮紅, 比起z市的潮濕悶熱,這里的空氣更加清新涼爽,路口的涼亭里坐著幾位老人, 他們身上穿著白色的寬袖大褂, 下身是條短褲, 手里的草編蒲扇正上下扇動著。
有幾分愜意。
他們原本正在談論著什么,一見到熊夏和薄希走過來,登時沒了聲音。
約莫是鎮里不經常來些陌生的年輕人,所以一時間老人們也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們就眼巴巴地瞧著熊夏和薄希往前走,直到眼睛酸澀以后才眨眨眼。
等到兩人走過去,幾人才扭過頭小聲地議論著:“這兩個人是誰家的孩子,怎么瞧著像是沒見過,看起來很面生啊。”
“我瞧著也面生, 不像是鎮里的吧。”另一人接話說道。
“肯定不是鎮里的,兩個小年輕的長相你們可都看清了?”躺在涼亭石凳上的老人扇著自己手里的扇子,哼哼了兩聲說道,“長得這么俊俏,要是鎮里的怎么可能沒聽說過。不過,我瞧著剛才的女娃娃長相看起來有點面熟?”
“誰呀?”
“哎喲哎喲,記不清了。好像是很多年以前,搬來w鎮的外地人。”
幾位老人蒼老的聲音很快就被穿亭而過的風聲吹散,他們笑笑,轉移了其他話題。
沿著路邊走,晚風很愜意,沒有高樓林立的大廈遮擋著,風吹起來也十分舒服。
“為什么熊澤會知道你父親把他隱藏起來的證據告訴了你的母親呢?”空氣中漂浮著毛茸茸的白色絨絮,劃過熊夏的臉,微微有些刺癢,她伸手拂過去,對薄希說道。
薄希偏過頭,沒著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是停下了腳步,食指輕撫著她的臉頰左看右看了幾遍,才懶洋洋地道:“臉上有沒有癢的感覺?”
“有一點,不過不是很嚴重。”
他說道:“你之前臉過敏腫成了豬頭。”
熊夏:“……打你哦。”
薄希眉眼一彎,笑笑:“還是得仔細著點,萬一又腫起來怎么辦?”
熊夏:“我還是不理你了!”
她說完,腳步的步伐快了兩步,假裝生氣。
“嗯?”薄希長臂一伸,掌心準確及時地握住了她的手腕,“還會撒嬌了?”
他沒用多大力氣,輕輕一勾,就將熊夏拉進了自己懷里。熊夏身上好聞清淡的香氣縈繞在他的鼻息下,薄希俯身,突然湊近。
清冽的薄荷氣息在兩人之間流動。
熊夏沉下眼,“還有別人看著呢。”
“嗯,親一下。”他手指托起熊夏的下巴,力度不大,剛好將兩人的位置靠近了些,他黑眸沉沉如深邃黑夜里的井水,視線在她眉眼間劃過,薄希低頭吻了上去。
柔軟的唇瓣相觸,他呼吸間的熾熱溜進了熊夏的口中,伴隨著清冽甘甜的氣息。
w鎮和多年之前已經不同,薄希按照自己里的路線帶熊夏去了趟他從前居住的院落。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熊夏臉上的燥熱緩了好一會才褪去,她想起自己剛才問薄希的問題,對方似乎并沒有給出正面回答來解決她的疑惑。
薄希漫不經心地看了她一眼,牽著她的右手緊了緊,才道:“想知道?”
雖然熊澤對兩個人說的不多,但熊夏還是覺得薄希已經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嗯……”熊夏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她也感到詢問這樣隱私的事情有些越界。但這件事情似乎又關系到裴秋、薄仲力和熊澤,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沒有頭緒地活躍著,她還是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薄希淡淡地說道:“我大概查了下,其實當年的事情并沒有那么神秘,只不過是熊澤一直將事情的真相隱藏起來,所以從外界來看,無論怎么查都找不到絲毫的頭緒和蛛絲馬跡。”
“熊澤當年在z市的地位很高,跟我父親兩個人曾經因為一次烏龍事件而有過交集,后來我母親聽從裴秋的意見搬來了w鎮,我父親便因生意上的事情和熊澤再次接觸,熊澤對我父親印象不錯,也就一直來往著。盡管后來我父親的生意越做越不景氣,但兩個人時常還會說上幾句話。”
語氣一頓,他聲音緩慢地說道:“但那個時候,他們都不知道熊澤就是你的父親。”
熊夏低下頭。
其實這些本該都是原書里女配的人生,但為什么她聽著,卻又一種感同身受的難過。
“再之后我父親出了事,大約是被裴秋牽扯進了一樁麻煩事。但母親不知情,吵鬧著要跟父親離婚。”薄希目光平靜地看著多年前自己居住生活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片廣場,只有那棵老榆樹還依舊挺拔傲立。他說:“那段時間,熊澤同樣陷入了危機。但我父親并不知道,他想來想去覺得能對付對方的人里,只有熊澤能幫得上忙,于是托人捎了口信給熊澤。可惜,他還不知道自己被人監視,于是幾番下來沒能成功,他便換了種方法,給了熊澤暗示自己有麻煩,請熊澤幫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