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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哥?剛一起來的,和薄希一起人沒了影。”那人光顧著焦急,說完又問道:“宋哥,我們現在是不是要給東哥打個電話,讓他想盡辦法來救一下我們。”
宋老二冷聲道:“只怕等不到那時候。”
果然,他話音剛落,警方已經朝著他們所藏匿的地方包圍過來。宋老二見反抗也是自尋死路,便干脆放棄掙扎,把槍扔在地上舉起了手,他放棄了抵抗,其余的人更不用說,除了幾個仍然企圖逃跑的,這一批人幾乎全部落網。
余文鵬身穿制服,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利落了多,他在人群中掃了一眼,拿出了對講機。
港口的工具集裝箱成堆地疊落在一起,彎彎繞繞地圍成一塊地方,像是錯綜復雜的迷宮。
薄希拐過彎后步伐輕快,在察覺到警方來的一瞬間,他并不打算留在這里。身后隱約有腳步聲,他眸光黯淡,刻意放慢了速度。腳步聲參差不齊地響起,他微微偏過頭。
有人鬼鬼祟祟地跟在他身后。
地勢復雜,在拐了幾個彎后,薄希走入了集裝箱的死角。
他的腳步聲一停,身后的緊跟著慢了半步,也停了下來。
“今天通知條子的,是你吧。”李梟嗓音沙啞,在集裝箱間回蕩,他目光兇惡,死死地盯住薄希的身影。子彈上膛的聲音響起,李梟問道:“趁著你現在還有說話的功夫,最好交代一下。”
薄希冷冷地轉過身:“交代什么?”
“那個女人,叫熊夏的女人,現在在什么地方,你們跟警方在什么時候有的來往,通信的方式是什么?”李梟道,“你不想說也沒什么關系,反正以后你再也開不了口了。”
“裴秋那個女人在什么地方?”
李梟瞇著的眼突然睜大,怔住了一瞬間,便立刻晃過神來:“有點意思。”
“砰——”
子彈擦著薄希的耳邊,打在了他身后的集裝箱上,發出清脆的一聲聲響。緊跟著,子彈被彈到了地面,叮叮鐺鐺地滾了一段距離,才停了下來。薄希眉頭輕輕蹙起,鼻息下有硝煙的味道,他抬眸,看著李梟挑釁的目光,黑眸中仍然冷靜。
“打偏了啊。”李梟漫不經心,不緊不慢地再次舉起,“這次,你猜我會不會打偏?”
“薄希。”他咬重了最后兩個字,充滿了惡意,像是在同一個死人道別。
——
熊夏在警局門口等了整整一天,從天剛蒙蒙亮,一直等到太陽快下山。原本她是坐在休息室里,后來實在受不住等待的煎熬,也是因為心急如焚,干脆坐在了警衛室旁邊的陰涼處,她目光認真地看著每一個從外面走過的人,生怕因為自己的疏忽,錯過了薄希可能出現的身影。
“夏姐,去里面坐坐吧。”小張來換班,看熊夏實在等得辛苦,也有些不忍心道,“要是余隊他們回來,我肯定跑進去通知你,你看怎么樣?”
熊夏搖搖頭,她臉色已經有些發白,原本粉嫩的唇瓣也沒了血色:“沒關系,我就在這里。”
出任務時會有很多風險,熊夏實在無法心安理得地坐在里面。
哪怕她知道自己現在做什么都沒用。
小張還想說什么,突然,警笛聲由遠及近地慢慢傳了過來。熊夏猛地起身,她眼前因為起的太快而有些發昏。手撐在警衛室的墻壁上,掌心一片冰涼,她感受到自己手指間的濕滑,因為太緊張,不知不覺出了很多汗。
小張同樣眼前一亮:“肯定是余隊他們回來了。”
熊夏第一個沖到了前面,但很快被警員疏散開。事關重大,自然門口的警員也多,于是看熱鬧的人呼呼啦啦地在警局門口圍成了一圈。
“都疏散開,不要聚集在這。”有人指揮地喊道。
一半的人很快離開,但還有好事者邊走邊回頭墊著腳看。
熊夏也被安排在人群中,隨著他們一起被疏散開,她焦急地往前擠了擠,前方很快有警員組織,伸開手擋在她的面前說:“這位同志,閑雜人等請迅速撤離,還希望你能夠配合一下。”
熊夏問:“是余文鵬支隊長回來了嗎?”
警員不理會,只是在讓她和身后的人趕緊離開。
這時候,余文鵬身手輕盈地從車上跳了下來,關上車門,他朝著警員說道:“這個可以暫時放進來,是我的朋友。”
熊夏看到余文鵬的一瞬間,她感到一股沉悶的窒息感,目光迅速在車里車外都搜索了一遍,沒有看到薄希的身影。有幾個人組織里被抓的人員從車上撤離,他們戴著手銬,頭上也蒙著衣物。熊夏攥緊了手心,趕緊跑過去:“薄希人呢?我好像沒有看到他,他也是被抓回來的嗎?”
“你先別著急,過來。”余文鵬朝著她擺手,讓她到屋里面說話。
熊夏穩住自己的情緒,只是越是這樣她心跳的速度就越快,根本什么都聽不進去。
到了屋里。
余文鵬給熊夏倒了杯茶,“先喝點水,聽小張說你等了一天。”
“沒事,我不渴。”熊夏搖著頭拒絕,她緊張地抿了抿唇,手指蜷縮在一起,關節處泛了白,她停頓了下,看著余文鵬還算放松的情緒,便說道:“你知道我現在根本沒這個心情,情況到底怎么樣,快告訴我吧。”
“薄希已經被救出來。”余文鵬淡淡地說了句。
熊夏的心總算是落了肚子里,她呆呆地問了句:“那剛剛怎么沒看到他……”
窗外的光線已經很暗,休息室里沒開燈,看著有些陰沉。
余文鵬眼眸一瞇,他平日里慣是做這樣的動作,只不過問出口的話卻讓熊夏震驚:“你跟薄希,關系是什么?”
“啊?”熊夏懵住,“什么?”
余文鵬身體往后一靠,這姿勢倒像是在審問犯人,他道:“你們兩個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關系?”
熊夏突然沉默。
男女朋友關系,是還是不是……
如果不是的話,和薄希之間那么親昵的舉動又算是怎么回事?
很顯然,余文鵬也不是想要她說一個答案,“你不用那么緊張,我就是隨口問問。因為吧,薄希受了傷,我怕你接受不了這個打擊,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舉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