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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再也不用受別人的窩囊氣。

原本小丑是打算在屋內(nèi)守株待兔的，因?yàn)樗梢源_定熊夏一定就在屋里，只不過藏在什么地方而已。結(jié)果接到別人通知，說有條子也在小區(qū)里。

他們不得不快速撤離。

車門被打開，駕駛位置上坐了人，越野車慢慢啟動，向前開去。夜幕漸漸被掀開，視線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小丑吸了口煙，又輕快地吐了出去，吞云吐霧的動作極為熟練。快感漸漸占據(jù)了他的思緒，他冷冷一笑，從后車鏡里看了眼薄希。

算球，只要抓住一個，今天就算是沒白忙活一場，他朝著窗外啐了口痰，新鮮空氣涌入肺里，小丑笑容肆意。

不知開了多久，薄希感覺到車速停了下來。很快，他被人推搡著下了車，當(dāng)人的眼睛和耳朵都被蒙住，鼻子的嗅覺就會變得格外敏感。

清新的空氣滿是濕潤泥土的氣息，仿佛置身于叢林，腳下的路并不平坦，坑坑洼洼的但很暄軟，時不時就會一腳踩空。薄希步調(diào)很慢，他感覺到身后有兩個人在推搡著自己。

緊接著，他被帶入了地下。墻壁泛著潮濕和陰冷，薄希停下腳的時候，他面上的頭套被一把掀開。盡管地下室的鎢絲燈并不明亮，但對于長時間接觸黑暗的薄希來說，還是太過刺眼。

他皺著眉，半闔起眼。

眼前的景象像是重了影，朦朧地重疊在一起，顯得十分恍惚。他注意到四周是灰色石磚搭成的墻壁，角落里長滿了青苔，這是一個不足7平方米大的空間，在距離他不遠(yuǎn)處有一扇門。

封閉的空間，只有隱約的光亮從門縫里溜了進(jìn)來。

方才和小丑一起去裴秋小區(qū)的人已經(jīng)不在，屋內(nèi)還坐著另一個人。

小丑鞠躬哈腰地在那人身后說道:“東哥，我電話里跟你說的，就是這人。他和那娘們是一起的。”

聞言，薄希下頜微微抬起，冷漠的黑眸直接逼視小丑，他唇角一勾。

模樣像極了挑釁。

“那女人呢？”坐在凳子上的人翹著二郎腿，長相倒是老老實(shí)實(shí)，可一雙細(xì)長的眼睛十分凌厲陰鷙，每一個眼神都像是在盤算什么。

他把玩著桌上擺放的東西，懶懶地抬起眼皮看了薄希一眼，又收回目光。

小丑剛吸過毒，頭腦還不是很清醒，恍惚了幾秒才小心翼翼說道:“那女人啊，估計是跑了。”

一想起這事，他就覺得不甘心:“東哥，你信我，要不是通知我們有條子，我們是絕對不會讓她跑的。”

“算了。”東哥點(diǎn)了根煙，“這都是小事，這人看著腿腳也算利落，先留著。”

薄希盯了兩人半晌，才緩緩勾起唇角，漫不經(jīng)心的笑笑。

他面容清雋，雖然被抓，氣勢上卻沒懼怕分毫。

他這一笑，頓時引起東哥的注意，“有點(diǎn)意思。”東哥抖落手里的煙灰，重新審視了薄希一眼，目光凌厲的像是刀子，“叫什么名？”

薄希沒理。

東哥心底盤算著，他見過的人太多，痛哭流涕的，嚇得屎.尿齊飛的，太多太多。第一直覺，他覺得薄希是能干成大事的。

“有點(diǎn)意思，有點(diǎn)意思。”東哥笑著拍手，嘴里叼著煙，下一秒一個箭步竄到了薄希的面前，他目光陰冷:“像你這樣的人，我見過不少。”

他笑:“脾氣倔的像是死人，可有什么用呢，他們現(xiàn)在都變成真的死人。”

“趁現(xiàn)在我對你還感興趣，你最好識相點(diǎn)，別把自己的命不當(dāng)回事。”東哥整理了薄希的領(lǐng)口，拍了拍他，語氣溫和到怪異。

東哥比薄希個頭稍微矮了些，說完了話，東哥伸手朝著小丑招了招手，囑咐了幾句，大概意思要出去一趟，讓小丑看住了薄希。

“對了，東哥。”小丑遞出薄希的手機(jī)，說道:“這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

東哥收下看了兩眼，在手里扔了扔:“我還有別的事情，晚點(diǎn)再來找你。”

小丑連忙點(diǎn)頭。

等東哥走了，小丑似乎也有別的事，沒怎么搭理薄希就關(guān)門出去。

房間安靜下來，薄希打量了周圍的環(huán)境，其實(shí)并沒有很差，像是開在地下會所的秘密旅館。只不過環(huán)境更差一點(diǎn)，墻角已經(jīng)有碎屑脫落。

水泥地面凹凸不平，他身后是一張雙人床，床上痕跡凌亂，在門口的不遠(yuǎn)處擺放著桌子和凳子。

一晚上沒睡，薄希的精力也被消磨殆盡，他揉了揉眼角，有些酸澀。

他靠著桌子假寐了會。

因?yàn)樘幱诘叵率遥瑫r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薄希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休息了會，他狀態(tài)好了不少。

門外響起腳步聲。

很快，變成了開鎖的聲音。

薄希站起來，防備地看著門一點(diǎn)點(diǎn)地打開，小丑將鑰匙揣進(jìn)口袋里，走進(jìn)來，看見薄希冰冷的神情，他笑笑。

薄希眸光微微下沉，注意到門外的已經(jīng)沒有光亮，應(yīng)當(dāng)是晚上。

小丑身后還有兩個女人，裝扮十分妖艷，眼尾畫了一道上挑的黑線，妝太濃，以至于讓人分辨不出兩人的本來面目。她們皆是穿著暴露，短到腿根的熱褲，上半身的衣服也很短，露出腰。

薄希雙手環(huán)繞在胸前，懶懶地瞥了小丑一眼，很快就猜出他的意思。

小丑從兜里拿了把匕首出來，“咣——”的一聲，放在桌上，刀刃泛著幽幽冷光。

兩個女人進(jìn)屋以后，視線落在薄希的臉上，皆露出了垂涎的目光。但礙于小丑在場，她二人還只是依偎在小丑的身旁，嬌滴滴地說著哄人的話。

“哥，你看你還帶著刀做什么？”其中淺藍(lán)色上衣的女人掐著嗓子說道，“讓我們姐妹兩個心里一哆嗦呢。”

小丑哈哈大笑:“害怕的哆嗦了，還不趕緊到我懷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