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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暫時藏在里面,外面的人帶了槍,我跟著他們離開。”薄希面容平靜,和平常一樣的口吻,說道。
熊夏一怔,她語氣加重:“你知道如果被他們抓住會有什么樣的風(fēng)險吧?”
“沒關(guān)系,他們要的人不是我,就算抓到我也沒什么價值,我不會有問題的。”薄希突然彎下腰,在她眼瞼上落下一吻,動作很輕柔。
薄希和熊夏都清楚,這個醉漢為什么會跟著兩個人上來,必定是因為熊夏。
她是裴秋的女兒,還是莫名其妙被陷害了一個罪名,正在被一個組織追查。所以這個醉漢在路口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腳步,觀察清楚了熊夏的臉。
目前組織里只能找到熊夏很多年前的一張畫像,所以醉漢不能很確定,直到他看著兩人上樓的燈光亮起。
這片樓里的住戶早都已經(jīng)搬走,整棟樓不說空空如也,但也差不多。
熊夏還是不放心,她第一次同薄希這么嚴(yán)肅的說話:“就是因為沒有利用價值,所以他們不會保障你的安全。”
“你是在擔(dān)心我么?”薄希輕笑,他嘴角揚(yáng)起一個好看又曖昧的弧度,說道:“雖然我很開心,你能緊張我。”
話語一頓,他說道:“不過我已經(jīng)有這個打算了,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你說過,要相信我。”
他是薄希,她應(yīng)該要相信他。
“我!”熊夏語塞。她的確說過,而且就是在剛剛,這家伙分明是算好了她會說什么,挖坑給她跳。
薄希將熊夏緊緊摟在懷里,他下頜抵住了她的頭頂,“可能要跟你暫時分開一段時間,但不會很長。”
熊夏心里突然發(fā)空,像是被誰挖出一個大洞,她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干脆斂了斂眼眸,沉默著不說話。
第二十二章
熊夏沉默地坐在床頭, 目光下沉,盯著地面仿佛上面有什么東西, 她手指攥緊搭在膝蓋上,在發(fā)呆。
“情況特殊, 我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 是保障你的安全。”薄希說道,“也許我跟著他們走,還能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
他掌心搓弄著她的頭發(fā),動作很輕柔,像是在安撫。在聽到門對面有子彈上膛的聲音以后,薄希心里立刻有了個其他的想法, 跟著這些人走,也許能從中獲得到更多的訊息。
“我還是不放心。”熊夏站起來搖頭,她仰頭, 視線觸及到薄希光潔的下巴。她微微一頓, 強(qiáng)行扭轉(zhuǎn)目光, 向旁邊走去:“外面那些人什么樣,你我都不清楚,也許他們殺人如麻的惡魔,又或是手段殘忍的變態(tài),抓了你不知道要用什么手段,這是在用你的生命冒險。”
越想越覺得危險,熊夏手心是汗。
“你聽我說。”薄希拉住她的手,慢慢說道, “我不會出事。”
他并不在意熊夏掌心的濕潤,而是將她因緊張而僵硬的手慢慢推開,薄希伸出手,指尖沿著手掌的紋路慢慢劃過。他指了指中心的一處,說:“放心,我在這里,分開也會找回來。”
窗外的月光傾瀉一地,屋外的三兩個人彼此交換了眼神,正準(zhǔn)備破門而入。突然,門“吱呀——”一聲,打開。
薄希手揣進(jìn)口袋里,散漫地站在門框旁,身后的月光在見了走廊的燈光后,便消失殆盡。門半掩著,他身后又沒開燈,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他冷冷地瞥了幾人一眼:“有事?”
為首的男人比薄希要矮上很多,他只能仰起頭來,五官像是滑稽的小丑,給人一種臟兮兮的感覺,穿著服裝也很怪異,明明是夏天的天氣,他卻穿著長褲長衫,捂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一股濃郁的酒氣撲過來。
唇瓣厚實(shí)如香腸,裝扮成外賣員的男人桀桀笑了兩聲:“呀,出來了啊。”
薄希手抬起,扶在門上,顯然根本不在意男人裝神弄鬼的模樣,只是神情不悅,冷笑一聲,俯下身。
這動作像是在居高臨下。
偽裝外賣員的男人被薄希的氣勢壓住,有幾分不快,給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很快,幾個人便涌入房間。
外賣員的男人皺著眉:“那個女人才是關(guān)鍵,現(xiàn)在崔爺重金懸賞。我們雖然在齊叔手下辦事,可誰不知道a市的崔齊二人是撐起一片天的。”他眼神滴溜溜地轉(zhuǎn)動,目光貪婪:“兩邊都不能得罪,我要是沒記錯,剛剛在外面看到的人肯定就是崔爺要找的那個女人。”
其余的人跟著附和,他們大多都是跟著領(lǐng)頭辦事的,自然說什么是什么。
屋里被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熊夏的痕跡,外賣男有些氣憤。
他直接站在薄希面前,笑容陰森:“我問你,跟你一起的女人去哪了?”
跑是不可能跑出這個屋子的,現(xiàn)在單看是藏在了哪里沒有被找到。
薄希沒想反抗,身影筆挺,目光不像是被抓的人,反而他才像是這些人的領(lǐng)頭,眼眸半闔,輕笑一聲。
“想找?”他說道,“自己去。”
外賣男被氣急,一巴掌就呼過去。然而還沒打到薄希的臉,就被抓住。
薄希擒住他的手腕:“省省勁。”
其余的幾個人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們是剛進(jìn)組織也沒多久,充其量是個裝裝樣子的打手,還沒怎么打過人。
要不然,也不會被領(lǐng)頭的派過來,監(jiān)視裴秋曾經(jīng)住過的地址。這活典型的撈不到油水,還要出力。
外賣男臉色漲紅,又羞又氣,破口大罵了句:“你們他.媽的,槍都是擺設(shè)?”
他們后知后覺的舉槍。
薄希松開外賣男的手腕,黑眸噙著一抹警告的意味:“這招,對我沒用。”
大概是薄希身上的氣質(zhì)簡直比他們組織的人更像不良,外賣男一時間竟然不敢觸動他的逆鱗,只是嘴里叫囂了兩句,給了旁邊的小弟兩腳。
“沒用的東西。”他啐了口痰。
薄希散漫地站在原地,他的目光一直似有若無地看向屋內(nèi)的床底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