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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如春雨后的泥,情不自禁的探身索吻,可是玉羲和微不可察的往邊上讓了讓,側首看著地板,那里傍晚的時候鮮血淋漓,全是王桂花的血,現在已經清掃得無跡可尋。
可是,事實就是事實,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事實總是不容掩藏的殘酷,除了面對別無他法!
“花花沒事吧?肯定沒事,肯定沒有!”玉羲和盯著那一塊曾經鮮血染紅的地方喃喃著。
“嗯——剛下樓前,麻生已經電話說脫離了危險了。明天想去看她嗎?”龍瑯玕冷靜的說著,冷冽的看著玉羲和的臉,等待著玉羲和的選擇:明天是去看王桂花還是去自首?
其實他的意思很明白,他攥著王桂花在手里,你玉羲和是去是留,自己看著辦。
聽在玉羲和的耳朵里就是實實在在的威脅。
玉羲和眼神逐漸堅硬鋒利,抬頭看了回去:“看完王桂花就去警察局,不耽誤。”顯然龍瑯玕的威脅碰了壁,龍瑯玕不想放開玉羲和的深情干脆利落的被棄置。
龍瑯玕面無表情的凝視著玉羲和,眼神一個閃爍,抽身往后,靠在了沙發背上,腦袋耷拉在靠背頂上,空茫的看著天花板,伸手捏了捏鼻根:“行。”言簡意賅。
兩個人雕像一樣的靜止在沙發的兩端,最遠也最近,最近也最遠。
聽著廳堂巨大的仿古電子落地鐘,“哐哐哐”的敲了三下。
“上樓睡覺吧。”龍瑯玕伸手要拉玉羲和。
玉羲和站起來往邊上一讓。
龍瑯玕若無其事的收起突兀冷落在空中的手,抬腳上樓,玉羲和落后幾步跟在他的身后,生疏又警惕。
兩人上了樓,龍瑯玕進了房間,玉羲和站在了門口沒有動。
龍瑯玕進房間,進衛生間該干什么干什么,麻利的沖洗完自己,擦著頭發出來的時候,玉羲和還杵在門口。
“睡覺,墨跡什么。”龍瑯玕用的是陳述句,語氣平靜和昨天、前天、大前天、n多天前一樣。
玉羲和也覺得自己矯情。她在床頭衣帽架上拿起昨晚的睡衣,徑直進了衛生間,不一會就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出來了。
老樣子,龍瑯玕睡在左邊,右邊空著的是玉羲和睡的地方。只不過一般情況下,玉羲和從來不睡那個空的地方,她一直睡在真皮真毛的“床墊子”——龍瑯玕的身上。
她一直貪戀著龍瑯玕身上的每一處觸感,每一絲氣味,只有趴在名為龍瑯玕的恒溫床墊上,她才真正的知道什么是滿足什么是幸福什么是安逸,不需要任何助眠的手段總能睡得香甜。
所以玉羲和大半年以來不需要任何人不需要任何東西,與世隔絕的過得自得其樂,幸福美滿,并且夢想著永遠活在只有龍瑯玕的世界里。
然后有一個孩子,將他們兩人活生生的結合成一個整體,讓自己最愛的人的基因一直一直生機勃勃的保留著!
玉羲和真的可以不要世界,只要有龍瑯玕。
可是,為什么她的世界現在成了這樣?一個殺了自己朋友的人還配擁有什么嗎?龍瑯玕又愿意讓她擁有嗎?
玉羲和側臥在龍瑯玕的另一邊,背對著他,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濕透了枕頭。
龍瑯玕按了遙控器關了燈。靜謐的黑夜里,兩個人的呼吸清晰可聞,正如他們背對無眠的事實一樣昭然于心。
玉羲和的內臟都被揉成了水一樣,從眼里無窮無盡的往外冒,直到感覺有熱度慢慢的接近,后背的床墊慢慢塌陷,玉羲和才咬緊嘴唇,硬生生的將眼淚吞了回去,她迅速的往床邊移動,只求遠離身后的人,盡管那剛剛傳遞過來的一絲熱度已經燙得她整個人都暖呼呼的。
身后的熱度在玉羲和的移動中打住。玉羲和身后的床墊又反彈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