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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之前那個座位看,仍坐著一個人,但已經換了張面孔。
傳說迪卡爾用十年才想明白“我思,故我在”。十分明顯,謙超遠沒用十年就想明白了“我存在,故我比別人優秀”。這是個根本不用思考就能明白的結論。只要謙超又提著一大袋零食回寢室,其他人也能明白“這個不是誰都能吃的起,我吃不起”的道理。趙藏新眼睛好,謙超臉還沒露出來,光看見那一袋零食,趙藏新就知道馬上要從樓梯上來的是謙超。果不其然。為了掩飾自己緊隨其后的目的,趙藏新在謙超寢室門外煎熬了8秒,才推開寢室的門,笑臉盈盈地進來。“我剛才站在寢室門口向樓梯口看,我看見這白色的購物袋,還沒看見人就知道是謙超回來了。”趙藏新說著用手指觸碰了謙超的食物袋。謙超滿臉嫌棄,獨自安靜吃東西的時間都沒有。謙超安靜坐著,不理趙藏新,擺出一副“你走我才開始吃,就不給你吃”的表情,等待趙藏新離開。趙藏新意志堅定,雖然十分明白謙超的意思,但一點不打算半途而廢,誓要為自己推門進來的目的堅持到底。況且對謙超的了解,此刻他心里必定似貓撓般的癢,要不了多久他自然會開始動嘴。“再堅持堅持,再堅持堅持”,趙藏新在心里鼓勵自己。終于謙超抵不住誘惑,坐正了身子要開吃。為表示自己非常珍惜同學之間的情分,謙超痛心割舍了一小部分,大發了趙藏新。隔壁瞿勢眼睛不如趙藏新,可鼻子靈。只要對著墻壁稍用力聞一聞,就能聞出味道。食品包裝一打開,味道就能順著特定渠道進了瞿勢的鼻子。瞿勢從隔壁寢室出來,在門口做好“一無所知”的準備,推開門不看著謙超看著別處喊了聲“超。”像還沒睡醒。瞿勢低著頭在左右15度的范圍內來回看,慢慢走到謙超跟前,再次輕喊了聲,“超。”若不裝出“毫不在乎”的神情就像享用美食,做夢吧。瞿勢深知這點,所以他使出了自己的演技。謙超見了瞿勢身上的肉,猜想肯定有幾斤是自己賞給他的,他此行的目的不用說,必定是來討食的。謙超沒理瞿勢,換個姿勢坐著,卻看見寢室門被完全打開,這還了得,馬上都像瞿勢這般悄悄進來了。“進來時把門關上行嗎!”謙超下了軟命令。“嗯,好嘞。”瞿勢向來不喜歡不勞而獲,更痛恨哪些只動動嘴皮子就能收獲頗豐的人,比如哪些歌星什么的,對著大家吼兩嗓子,就能擁有無數粉絲。曾經就自己的理解而在眾人面前發表意見,批評哪些取得非凡成就的男歌星,說“真男人發達,要么考智慧,要么考體力,絕不考虛假的所謂傷感。”現在瞿勢小跑著把門關嚴實了,算是付出了體力,有所收獲也就理所應當了。于是瞿勢回過身對謙超說:“這個給我一個唄,我也挺想吃的。”謙超極不情愿的滿足了瞿勢的愿望。有位詩人說過“一飯君恩重”。瞿勢咀嚼這嘴里的東西,想它遠比一粒飯大多了,雖然付出了體力,但仍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恩惠,對謙超更是死心塌地,只是礙于沒有適合的機會,在謙超面前證明自己。此刻胸前肉太厚,要不然定讓謙超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嗯,我再去別的宿舍轉轉。”瞿勢說。這樣,多數同學“受惠”于謙超,謙超也覺得他們欠他的,自己自然就比別人優秀。這種事發生多了,謙超越來越覺得自己是穿著衣服出生的,與光著身子落地的大家不同。
程承用鑰匙開門,弄出好些動靜。謙超用眼睛盯著被弄響的門,擔心門被打開進來的是夏豐。作為同學兼室友,這些食物該客氣的說句“你也來點”,可夏豐從來沒拒絕過,即使自己曾明確地告訴過他,“你不能拒絕我一次嗎!”夏豐也只是稍有收斂,少吃一點,并不完全不吃,像程承一樣客氣地說“謝謝不用”。們被打開見是程承進來,懸著的心算是放松了下來,雖然不知道程承將“戒吃”做為原則,但每次程承的四個字“謝謝不用”還是讓謙超聽了很高興的。所以他相信這次也會這樣毫無意外地收到“謝謝不用”。于是謙超豪爽的說道:“程承來點。”程承因剛不以泡她為目的和以為陌生女孩搭過訕,兩人聊的還算愉快。問她這算不算一種冒險,女孩回答說:“我覺得算,是一種很小很小的冒險。”“我也覺得是,和原本陌生的人,因一些勇氣而主動靠近,因一次搭訕而聊得挺好,從無到有,有點刺激。”“嗯。”和女孩還有相類似的想法,更讓程承的心情不錯。剛上樓梯還是邁著妖嬈的腳步,左腳邁到右腳的右邊,左肩比右肩向前,左手右手前后大幅度擺動,胯部也按著節奏,一扭一扭。開門見謙超對自己發出邀請,轉眼忘了“戒吃”的原則,欣然答應了。“好,讓我嘗嘗。”謙超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心中正似吃了中煙般苦澀難咽。程承因這“一吃”,覺得謙超并不像之前那般假仁假義,裝仁裝義,反而覺得是自己的判斷有問題。欲和謙超主動拉近關系,提議晚上天南地北地聊天。謙超自然不放過此次吹牛的機會。晚上寢室熄燈了仍不愿閉上嘴。夏豐也不和天邊的女朋友打電話說要翻她的牌,和謙超程承講起他道聽途說的靈異故事,真有其事的說他非常相信神靈的存在。“那怎么不見你向神靈祈福?”程承激動地從床上坐起來說道。光說可能到無所謂,弄出其他動靜可讓睡上鋪的卞渠無法容忍。卞渠掐準時機,就在此刻,只有程承的嘴在發出聲音,夏豐謙超都是傾聽的狀態。卞渠像生氣的老子罵犯錯的兒子,大聲說道:“別吵我睡覺了!”毫無根據地扯本是卞渠已經發揮到極致的“本能”,然而今晚從一開始就保持沉默。不是他不想陳述自己的正確觀點,而是仍十分記恨程承對毛璇娟的侵犯,不愿插嘴有程承的對話。古語有云:“有失必有得”,卞渠強忍著不表現自己的強項,失去了再次弘揚自己的機會,卻得到了懲罰程承的機會。見大家都不再說話,程承也小心翼翼的重新側身躺好。卞渠有種挖出一大塊鼻屎的成就感,沒人能知道,自己慢慢體會其中的驕傲,一時寢室安靜了竟也無法入睡。失眠了,一整天心情不好,心情不好,臉色也跟著不好,像小孩總喜歡毫無理由的跟著大點的孩子,臉色不好,模樣就不好看。如此,雖然寂寞,卻不能輕率地跑到“地下情人室”看望“情人們”。說是“情人們”,用復數稱謂,實則卞渠自己都不清楚,“情人室”內還有誰。自從“感情最深”的毛璇娟跟了劉林,不,跟了程承,卞渠就不像從前常關顧“情人室”。如今,“情人室”因蕭條快解散了,卞渠也變得邋遢了。兩三個星期不洗澡,不洗頭。頭皮屑都像商量好的一樣調皮地從頭皮跑到頭發絲上,一不小心沒抓住,從頭發絲上掉下來,掉到下鋪程承被子上。程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