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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靈魂與情感不曾與賈茹的愛情有過交匯,不曾有過互溶。這怎么可能。多少偉大的作家贊美女人是上天最杰出的創作,那么女人的靈魂一定和她們的身體一樣是上帝的杰作,那賈茹怎么會將她寄托在我身上的情感拿走再寄托到別人身上。是自己錯了,是自己讓上帝的杰作受到傷害,上帝的杰作只不過是為了避免傷口進一步的加深擴大而無法完全愈合,恐怕留下疤痕而破壞了杰作的完美,所以才選擇離開。“賈茹”,程承用手推開前排座位的車窗玻璃,用手推開坐在前排的女生,將頭探出窗外,朝賈茹的方向喊去。但車開了,聲音隨車一起運動,怕是無法穿越深秋強勁的風,傳到賈茹的耳朵。但程承并不想放棄,他仍高喊著:“賈茹,我后悔了,我錯了。”終究是得不到回應,程承坐下來,雙手捂著臉,眼淚透過指縫向后飄去,落到后窗玻璃,擊起響聲。
程承以為大家正在以嘲笑的眼神嘲笑他,嘲笑他身為男人哭起來卻只流淚不出聲,這讓已經破碎的心無法再承受。程承透過指縫朝大家看,似有好些眼睛正盯著自己。“看什么看!”程承將手從臉上拿開,想放到合適的位置,好讓只有自己的聲音成為乘客們關注的焦點。這點他做到了,“看什么看”四個字一出口立刻引起了所有乘客的注意,原本低著頭的乘客也把視野聚焦到程承身上。此刻程承承載了所有乘客的眼神,感覺無比沉重,似有四肢無力承受的感觸。程承繼續把他放在合適位置的手移到臉上,直到天黑,車開到了終點站。
南京這么大,霓虹燈這么亮,霓虹燈后面的人在干什么。程承想著這類問題在街上走著。踩著南京的路面,猜測人們的生活。風不斷從衣服的破洞出吹進來,貼著程承的肉體。唯有風還愿意靠程承這么近。程承一感動,圍著這座城市的中心走了一夜,陪風談些心事,免得她覺得人類冷漠,從他們身邊經過都沒人打個熱情的招呼。
天明,程承搭了首班車回到學校,在校門口朝寢室走時還擔心該怎么面對同學們,會不會再和他們鬧起來,過了一夜,謙超等有沒有平靜。回到寢室,看到同學們,發現他們的長相是如此的神似,幾乎劉林、瞿勢、卞渠等等都長著同一張臉,叫人難以辨別。程承很是驚愕,懷疑自己稀里糊涂地走進了另一個世界,抬頭看看寢室門牌號,門牌號卻仍是自己記憶里的數字,可他們的臉為什么一夜之間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還是隱藏在假面具下的真面目在自己面前變得清晰,這多讓人害怕,每天看見同一張臉而分不清是誰。程承感到害怕,想再次逃離,向樓梯口踏出幾步,看見有規律向下延伸彎曲的樓梯,能去哪呢,樓上樓下始終有樓梯相通。程承停住了腳步,沒繼續躲避,轉身進了寢室。謙超、夏豐、卞渠正在準備去上課,見程承回來沒多少反應,各自背起書包就走了。程承一夜沒睡,夜里在路上行走一點困意沒有,回了寢室見到床,困意立馬席卷了全身,像燈光遇到黑夜,一下子變得那么強悍,要霸占一塊地方。身體也配合著變得疲憊起來。程承決定逃課,穿著破衣服直接躺倒床上,先讓意識逃離這世界幾個小時,等醒來,再重新面對。
☆、程爸爸給的啟示
程承睡到自然醒,睜開眼睛覺得光線特別美,冬天的暖陽賜給程承力量與豁達。程承從床上蹦起來,穿好衣服在原地蹦兩下,讓樓下的人聽聽“咚咚”聲,向他們宣布:我回來了。程承站到從陽臺窗戶照進來的陽光里,想想賈茹的美麗與柔情,心里覺得世界再沒有怨與恨,什么都可以原諒。抱著期望打電話給賈茹,要向她解釋,告訴她自己重新做了選擇,過去總是受到“短暫不一定不美好”、“何以20來歲便產生如此暮氣的歸隱之想”等名人語句影響,現在我要影響我自己,我只能由我自己影響。程承還沒打電話,光在心里想著這段道歉用語就泛起幾分澎湃。真拿起手機打電話,對面卻只有響鈴,不見人聲。賈茹正為程承的狠心拋棄傷透了心,不忍手機一起遭這份罪,沒帶手機在身邊,把手機留在寢室,獨自忍受失戀的痛苦,連紙巾她都不忍破壞它們被包裝下的原有姿勢,流的眼淚只用手輕輕抹去,坐在教室里看著黑板,心想自己不能像程承沒素質。如果他會誠懇地當面道歉,那應該拿出學姐的大度,原諒他之前的錯誤,但斷然不可在與這種缺乏責任心的男人發生糾葛。賈茹顯得非常理智,對昨天給予他安慰的男生頻頻拋來的媚眼也只是回以禮貌的微笑,并未受到他廉價媚眼的誘惑。男生因昨天的情形,已從賈茹的眼中讀出她失戀的憂傷,欲使用自己充滿愛的眼神撫平賈茹痛楚的傷口。只見這些眼神越過中間隔著的好幾位同學,準確無誤地落到賈茹的臉上。可這些青年只長年紀不長心志,成熟所占的比重沒能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增加,致使眼神里只有欲望和寂寞,起不到撫平傷口的作用。所謂的“充滿愛”只是自己一廂情愿地這樣相信。賈茹的皮膚非常有彈性,在男生眼神到達之際都將它們一一彈回。可男生耳朵不怎么好,聽不見被彈回的眼神掉地上發出的清脆響聲,一直誤以為拋出去的那些眼神都被賈茹完整吸收。下了課主動與賈茹接觸,相信自己眼神對失戀造成的憂傷的療效,卻假裝問賈茹好點沒。賈茹說:“我沒事,昨天謝謝你,你不用再為我擔心,我已經完全好了。”男生了解自己眼神的療效,知道沒這么快速顯著的效果,沉默著跟在賈茹的身后,希望有機會再次給予賈茹擁抱。只恨賈茹沒有再給他這樣的機會。
賈茹看見手機里有好幾個程承的未接來電,給程承回過去一條短信:你找我?什么事?沒過幾秒,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手機里傳來程承的聲音,“喂賈茹,我們見面吧,我要向你解釋一些事情。”“好。”賈茹很平靜,“不過我有個條件。我現在在宿舍,你誠心的話就來我宿舍說。”程承認為這個條件有一定難度,因為女生宿舍男生不讓進。但并非完全做不到,只是需要時日,不一定今天能做到。程承跑到賈茹宿舍樓下勘測地形地質,有作從水管爬上去的打算。特意用腳猛踩了水管下的地面,對該處地面的強度和硬度做一番分析。經過實地勘測,爬水管的策略并不可行,因為水管正下方的地面太硬,難保從上面摔下來不會受傷。程承鋌而走險,向毛璇娟借來一件外套,打算把自己裝扮成女生,趁宿管阿姨不注意偷溜進去。可是宿管阿姨訓練有素,一眼就識破了程承的計謀。身為一位年輕女生,穿著時尚的上衣,下半身卻只是一條粗布牛仔,沒穿絲襪也想進這棟樓,簡直是異想天開。宿管阿姨將程承攔住,問他:“你干什么的?”程承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