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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穿。
許卉不知去哪了倒也挺好,不用一沒課就欺人欺己的往圖書館去。只是要和圖書館一樓廁所那面大鏡子說再見了。現在一有空程承就在寢室宅著。有些時候程承倒覺得宅著也挺好。比如現在。夏豐也在寢室自習,正忙得像國家總理,日理萬機,全身心投入計算一道高數題,連喝特意破費為自己準備的酸奶的時間都沒有。邊低頭快速地計算邊說:“程承,幫我把吸管插一下吧,我正忙得很啊,這題太他媽難算了。”程承正看著,聽了夏豐的吩咐,有條不紊的準備好吸管,插進酸奶瓶,然后不慌不忙地自己喝起來,好像就是給自己準備的。夏豐瞪眼看著程承,程承裝著一臉迷惑不解,問道:“怎么了?”“沒什么,你喝吧,你喝就等于我喝。”“那就好,我還怕我喝就等于我喝呢。”夏豐聽了眼睛瞪得有當年張飛長坂坡嚇退曹軍時一般大小,鼻子嘴巴像是跟著眼睛才貼到臉上。遇到這種情況,夏豐總是一個人咽苦水,折了一瓶奶還得受氣,頗似三國里周瑾的境遇,幸得沒有周瑾的火爆脾氣,才不到氣絕身亡的地步。次數多了,到讓大家覺得夏豐肯吃虧。謙超對夏豐說:“吃虧是福。”夏豐以為謙超在夸他能忍,有胸懷,開始對謙超恭敬,這就像組織給人才頒獎,獎頒完了,你就得對組織恭敬,回報他伯樂識得千里馬的恩情。謙超總對夏豐說:“夏豐,幫我個忙吧。”夏豐聽見了,看著謙超“嗯”一聲,原地待命,謙超總是微閉著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出他想干什么。可夏豐并不是一條狗,有時也有情緒。不是狗卻有狗的性情,從謙超那得到與一根狗頭同等價值的恩惠,又變回順從,還暗自給這定義為自己的現代優點:能服從領導。沒想到這種“請幫我個忙吧”的假禮貌會傳染,倒像是傳染病,不能與病原體接觸。卞渠也使喚起夏豐,說:“夏豐,幫我個忙吧·······”程承身體倒像還行,并不被這種病原體侵蝕。謙超見程承不像卞渠,不受號召,以為程承的屬性類似夏豐,說:“程承,幫我個忙吧······”程承早看透謙超的把戲,暗暗為夏豐鳴不平,看他那順從樣,倒也有點覺得夏豐不計小節,為人大方,只是不滿謙超欺人沒個底線,又沒必要得罪謙超,程承于是和氣的說:“這么點事你自己來吧。”“靠”,謙超立馬不高興,立馬使出他父母給他的公子爺脾氣,沒好氣地說:“那你幫我叫一下夏豐。”“夏豐,你大爺叫你。”程承喊道。夏豐聽到聲音,立馬從別的寢室回來卻聽到謙超深明大義的口氣,“這是同學間的互相幫忙好不好,什么大爺,有點同學情,室友情行不行。”這種殺人不見血,還高調給人哭喪的高超伎倆,像是現在的□□穿的妖艷在抓不到證據的警察面前大聲聲稱人家這是做的正緊買賣,氣的警察恨自己不能做回嫖客,還的給人家賠禮道歉。程承啥也說不出口,坐那像個犯錯的啞巴,到越是稱贊夏豐的度量,對夏豐不計小贏小利信以為真。有次忘帶飯卡借夏豐的,吃了個兩塊八的早餐,餐間還替夏豐感嘆世界不公平,老實人被欺負。聽夏豐講他家境貧寒,自己平時省吃儉用都是為讓爸媽不難上加難,自己沒什么遠大志向,只求快畢了業,找份工作。聽完程承又感動地罵老天不公,還借此領悟到夏豐平時省吃儉用、縮手縮腳地不成樣是生活所迫,并不是性格所致。誰知大惡往往都藏于偽善之后,小氣也愛用大方做面具。夏豐牢記著程承借卡沒還錢,總想找機會再和程承一塊吃早餐。無奈程承像個流浪狗,單獨已成習慣,又沒好意思直接開口,就試圖提醒。拿著飯卡在程承面前比劃。程承見卡如見夏豐開口要錢,頓時想起了還差夏豐兩塊八,可程承硬是不給,想試探夏豐的真實品性。夏豐收到程承充愣裝傻的回復,無計可施,只好等。一大早起來就坐那等著,側面瞟著正在洗漱的程承,心中暗自喜慶:這下你跑不了了吧。和程承一起到了食堂,排著隊,快到自己時慌張地摸摸上衣口袋,慌張地摸摸牛仔口袋,驚慌地像深愛的情侶跑到了結婚登記點才發現忘帶戶口本。“哎呀,忘帶卡了。”程承看了一眼夏豐,知趣地遞上卡,說:“用我的吧。”真是沒想到,夏豐“節儉”已是他性格的重要組成部分,錢是省出來的而不是掙來的這一針見血的評論是夏豐自己都尚未看清的事實。程承慶幸這段時間看了些名著,學了些對人物性格的剖析,才不致被這廝給欺騙。這種人活該被欺負。程承將這句話定為對待夏豐的原則,提醒自己不能被欺騙,同時也告訴自己要欺負夏豐。
程承見夏豐在洗衣服,故意對著夏豐前洗池壁上的大鏡子撥弄頭發,像張國榮先生演電影一樣扭動身子,邁起舞步,還假裝不確定地問夏豐,說:“夏豐,你說我帥不帥?是不是有兩分姿色?你抬頭看看嘛”夏豐繼續洗衣服,不抬頭,說:“別臭美了,哪有兩分,也就一點幾分。”“我知道你嫉妒我,以為對我不說實話就能給自己長點自信。”程承笑的得意,像無知,心胸狹窄的婦女喜歡在別人的缺點面前顯擺自己自認為的優點,像智慧與胸不可兼得的原則下得到胸的女人在得到智慧的女人面前假惺惺地感嘆自己胸小。夏豐轉身說:“我嫉妒你屁股比我大。”這話一劍刺中程承要害,笑聲瞬間僵在臉上,像是男神被當眾指出那漂亮的臉蛋是經過刀割才來的表情,尷尬中帶些憤怒,賠笑中帶些死不承認。程承說:“你的也不小,你的也大。”夏豐像掉河里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繩索,死不放手,說:“沒你的大。”程承說:“你看看自己的吧,你的也大。”夏豐說:“我還是覺得沒你的大。”程承見辯解不過,想起承認事實或許能給自己低點的臺階下,于是拍兩下屁股,說:“確實不小。”程承想要欺負夏豐不成反倒被夏豐取笑,心中不快,可人家抓住死穴不放,沒辦法,乖乖地坐到一旁玩起了手機。夏豐也為自己難得的勝利而感到無比暢快,邊洗衣服邊哼著小調。
謙超暗著欺負夏豐,屢屢得手,還使夏豐感覺自己受到重視,不認為那是種欺負,倒覺得是給自己表現同學情室友情的機會。程承明著欺負夏豐,反倒被夏豐取笑。卞渠偶爾得空,閑時躲在謙超的背后,偶爾也來個“夏豐,幫我個忙吧”使喚夏豐。卞渠的主要工作是與人爭論,忙著給馬克思下定義。神氣地說:“馬克思是什么,馬克思是指導過去的工人對資本主義進行革命,對現在已經不適用了。”說話時像抗戰時共產主義者會議上作報告,揮動著手臂,表情與動作配合的天衣無縫,仿佛馬克思恩格斯當年是在他的指導下才得以寫出,而他當時艱巨的任務是指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