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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二師兄。”另一名弟子在一旁弱弱補(bǔ)充了一句。

“二師兄也下山了？！”趙千忍大驚。

“是的。……據(jù)說是九師弟邀請他一起下山的。”

刀山火海，愿隨君行……趙千忍雙目通紅，氣得一掌拍在樹上，驚飛了樹冠的一群鳥，撲騰著翅膀向空中飛去。

兩年前，他也曾邀請公孫靖一起下山。和百里英一樣，公孫靖果斷拒絕了他。

為什么？為什么阿元那臭小子能請動他們？還一請就是一雙？可氣！實在是可氣！

此時的江北和江東已成水火之勢，各自都在想盡一切辦法搜羅人才。像公孫靖和百里英這樣的人一但下山投靠了江東，勢必成為江北的心頭大患。

百里英的天資出眾先且不論，最難得的是公孫靖。他這個二師兄仙資極高，自幼博覽群籍，尤好。為人深居簡出，孤清獨立，在陰陽五行、風(fēng)角星算、山川地理、行兵布陣、方圖產(chǎn)物、醫(yī)術(shù)本草等方面都頗有研究。誰要是能請動他下山，簡直是如虎添翼。

趙千忍知道公孫靖志在修道，素?zé)o廊廟之志，也不熱衷于菌名，而且已經(jīng)被葛仙翁選為清凈峰醫(yī)字脈傳人。他所認(rèn)識的公孫靖，一向是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模樣。

他從沒想過，這樣的公孫靖有朝一日會離開五老峰，下山入凡塵。

關(guān)于公孫靖棄道下山一事，趙千忍想了很久，突然想到了一種不可能的可能。這種推測更加使他焦躁難安。

最后，他萬般無奈的一聲長嘆：“阿英！你真糊涂啊！”

☆、百年甘家村（一）

百里英、公孫靖、趙千忍再次相聚，三人一起在齊云樓吃早飯。趙千忍做東，叫來跑堂伙計，點了玉露團(tuán)、棗泥拉糕、米錦、銅錢包、長生粥，又點了一屜青團(tuán)。不多時，伙計送來飯食，三人一起吃得津津有味。

趙千忍是個吃飯頓頓要見肉的人，以前在五老峰，三天不吃雞，他看見雞毛撣子都能流口水。定期去山下農(nóng)戶家偷雞吃，是他在五老峰學(xué)藝的保留節(jié)目，他偷雞有時候偷了就偷了，有時候留點銀錢在雞窩里。難得今天他點了這么素的一桌。

此時正值仲春與暮春之交，氣清景明，萬物皆顯。湘南郡歷來有清明吃青團(tuán)的習(xí)俗，此地青團(tuán)又叫清明粑粑，將雀麥草汁和糯米一起舂合，使青汁和米粉相互融合，然后包上豆沙、棗泥等餡料，用蘆葉墊底，放到蒸籠內(nèi)。蒸熟出籠的青團(tuán)色澤鮮綠，香氣撲鼻，是當(dāng)?shù)厍迕鞴?jié)最有特色的節(jié)令食品。

趙千忍一口吃了一個青團(tuán)，無比懷念的道：“又到清明節(jié)了，真想念五老峰啊！也不曉得當(dāng)年我親手種的那些梅樹、杏樹、李樹、桃花樹，長得怎么樣了。”

百里英笑道：“五老峰水土肥沃，必定長勢喜人。”

公孫靖似乎心情也不錯，提起五老峰，難得臉上有笑意，神色一片柔和。

江北、江東等地把清明、七月半、十月朔并稱為三大“鬼節(jié)”，“鬼節(jié)”即是悼念亡人之節(jié)，是和祭祀天神、地神的節(jié)日相對而言的。人們在清明時節(jié)祭祀祖先和去世的親人，表達(dá)祭祀者的孝道和對死者的思念之情。

清明節(jié)所祭祀的“鬼”主要是善鬼、家鬼（也有叫“祖宗菩薩”的）或親近者的亡魂，重在表達(dá)孝思親情。各地清明節(jié)的祭祀習(xí)俗各有不同，但也無外乎禁火冷食、鉆燧改火、踏青插柳、掏井易水、整修墳?zāi)埂鞜堝X、供奉祭品、迎請城隍神等。

五老峰地屬梅州，梅州清明習(xí)俗最有名的莫過于“蠶花會”。每年“蠶花會”，梅州城人山人海，有迎蠶神、搖快船、鬧臺閣、拜香凳、打拳、龍燈、翹高竿、唱戲文等十多項活動。這些活動有的在岸上進(jìn)行，有的在船上進(jìn)行，熱鬧非凡。

百里英在五老峰學(xué)藝時，被趙千忍拉著一起去逛過好多次蠶花會。當(dāng)時年幼，盡管常年在山上修道，師父們又諄諄教導(dǎo)要靜心修煉，但蘭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