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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
“說。”
“西安市場部的陳書,昨天從上海回來,投了簡歷來,說是想回來幫忙,還有阿里的王慶義,以及明德科技的張毅幾個人都主動投了簡歷過來,說是要入職。”
“他們幾個是喜歡打游戲還是怎么的?”
賴飛白笑了下,“都是向園跟徐燕時的朋友,二話不說拋下自己手頭的工作,說要來幫忙。阿里的王慶義,我之前也應該跟您提過這個人,向園拒絕過他一次,他這次直接在阿里辭職了,非要來我們公司。天天賴在向園的辦公室。”
司徒明天聲音悶悶的,“徐燕時研究院那邊復試是不是快到了?”
“下周。”
“把他檔案拿出來準備好,讓他盡快去報道,別耽誤人家。”
“好,”賴飛白問,“那王慶義那幫人?”
“交給孩子們自己處理吧,這樣的感情,咱們沒辦法插手,他們來幫園園,是重情重義,可園園也是個重情義的孩子,會有自己的判斷的。咱們已經做不了主了,要不當初那十億,她能問也不問我給人打回去。十億啊,這個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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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老慶翹著二郎腿,“我真回不去了,我都已經辭職了。”
徐燕時坐在沙發上,無奈地:“你們到底干什么?”
張毅說,“老徐,與其說是來幫你們,不如說是我們來找工作的,你也知道我這幾年干的工作,跟咱們當年的專業沒有半毛錢關系,一聽你女朋友這有個機會,網安不是還缺人么,我就來試試。”
徐燕時擰眉,“你原先的工作呢?”
“辭了啊,”張毅面不紅心不跳地說,“我上司老想著吃我豆腐,占我便宜,我好煩啊,我就辭職了。”
徐燕時將目光轉向老慶,“你呢,你的上司應該不想吃你的豆腐吧?”
老慶眼珠子一轉,“他給我穿小鞋啊,我早他媽不想干了。這回你真別勸我了,這么些年我也算是看清楚職場了,工作嘛,還是跟你們在一起比較舒服。”
“我下周去研究院了。”
“沒事啊,你走了,我幫你照顧園園啊。這么大個網安部沒有個專業的人怎么行,你還沒我有經驗呢。”
話落一半,陳書進來報道。
老慶眼睛一亮,目光就沒從她身上挪開過,陳書把向園喊出去,關上門,屋內只余幾個大老爺們,說出口的話也直白了許多,“誰啊?”
徐燕時:“市場部的。”
老慶:“介紹一下唄,老徐,這么漂亮一妞。我不管啊,我說什么都留下了,這妞叫什么?”
徐燕時頭疼,瞥了他一眼,冷淡地說:“想追,自己去問。老慶,你真想好了?你們要是為了我真沒必要,我下周就走了。”
蕭林這才開口,“說實話,燕時,我們去找梁教授了,也知道你回來后去找過他。我們跟梁夫人他們聊了很多,我忽然覺得我這幾年活得挺沒味道的,你給梁教授發的那條短信我們都看到了,我當時看的心頭一熱,就覺得自己這幾年過的沒滋沒味,哪怕是為愛情沖動一次也好,可我一次也沒有,按部就班地畢業,找工作,哪怕跟自己專業無關也沒關系,覺得活下去就行了。”
那天送向園回家后,徐燕時隨后就驅車開往梁秦家,他沒有上去,而是在梁教授家的樓下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晨梁夫人下樓買菜的時候,看見他坐在花壇邊的長椅上,一個人,孤零零卻背脊直挺地坐著。
梁夫人瞧那模樣像是坐了一晚上,忙把丈夫從樓上叫下來,說自己再去買點午飯讓徐燕時留下來吃午飯,徐燕時第一次拒絕,禮貌而疏離地說:“師母,我就跟老師說兩句話就走。”
他對梁秦說:“老師,您打我罵我我都不會難受,因為我知道您是為我好,可您指責她,她會以為您是真的討厭她。您總跟我說,有些人生下來是被賦予使命的,其實我真的不介意自己只是個湊數的。您也沒錯,只是我可能達不到您的要求。對不起,讓您失望了。我答應她了,復試會去的,但如果以后做得可能沒有您想象中那么好時,你罵我打我都行,別責怪她,是我自己能力不夠,跟她無關。”
梁夫人后來跟蕭林幾個描述那天的徐燕時,一直在數落梁秦:“我第一次見他紅著眼睛來找老梁,跟我們說話也很拘謹,跟老梁那些話的時候,好像是真的傷了心。我之前就一直勸老梁,不要去找人姑娘,他不聽,非要去。現在好了,兩人關系這么僵。”
老慶當時還說,老徐應該不至于吧。
梁夫人嘆了口氣,“是不至于,燕時那么孝順的一個孩子,又怎么會真的跟他老師生氣呢,說話還很婉轉,最終又全都怪到自己身上。”
老慶說到這,想起來:“下個月梁老師生日,你帶向園一起去吧。”
徐燕時嗯了聲。
“順便排解排解。”
他低頭,“沒什么好排解,他是老師我是學生,訓罵都是常態,我只是心疼向園,因為跟我談戀愛,別人總是對她要求苛刻,”說完,他站起來,抄兜往外走,頭也不回說,“包括我的朋友和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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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幾日向園都睡在徐燕時那邊。白日的忙碌都成了夜晚的歸宿,兩人親親摸摸,不到半夜不肯停。被窩濕熱,彼此氣息纏繞在耳邊,說情話。聽得面紅耳熱粗氣直喘,最后遭殃的還是向園。
那一個月仿佛成了他們最后的日子,真進了研究院,以后怕又是聚少離多。
向園有天晚上半夜爬起來,寫了封郵件。徐燕時睡眠淺,她下床的那瞬間也醒了,他撐著床頭做起來,睡前兩人都沒穿衣服,此刻也打著赤膊懶洋洋地靠著床頭,扯過被子遮住下半身,低頭給自己點了根煙,視線落在書房那縫隙里露出的黃光。
夜靜謐,落針可聞,打火機輕聲嚓響。
徐燕時吞云吐霧間,凝神聽著書房傳來劈里啪啦流暢又急促地敲鍵盤聲。
等人再出來,向園困倦地窩進他懷里,臉貼著他寬敞結實的胸膛,鉆進被子里,懶懶地叫他名字,徐燕時嗯了聲,一只手夾著煙,撣了撣煙灰,另只手把人摟進懷里,向園順勢去吮他喉結……
臥室亮著一盞昏黃溫馨的壁燈,在墻上落下斑駁的光影,在狹窄的空間里燈燭晃動。
徐燕時靠在床頭不為所動,指間燃至一絲星火,青煙裊裊,攏得整個臥室氣氛更為曖昧旖旎,如同電影那般鏡頭停格。男人一動不動的將目光盯著前方白墻上那一小方晃動的光影,任由女人伏在他身上親他喉結,舌尖輕佻,輕攏慢捻,如鵝毛刮過一般。
隨即,唇挪到他下顎。
徐燕時微低頭,與她接吻。墻上那方影子,已糾纏不休。
他旋即掐了煙,隨手關了床頭的燈,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房間瞬暗,只余喘息。
直到后來,他去研究院復試的前一晚,在書房整理電腦里的資料,在電腦里,看見了那晚的文檔,她先是用中文寫了一遍,大約是怕對方看不明白,又用英文翻譯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