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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短信,那句,“倘若以后再有機會成為您的學生或戰(zhàn)友”是托辭。
也知道以后大約是沒機會了,心有不甘,也知對不起梁教授,可如果讓他看著向園為那十個億嫁給別人,那么這種挫敗感無論在他進了韋德,即使成功發(fā)射了衛(wèi)星也無法消弭的。往后回想起來:你看你再厲害,也無法阻止她為了家族犧牲自己,有什么可牛的。
八點,向園轉醒,天光大亮,一縷輕薄的陽光從窗外落進來。陽臺上的男人仍是坐著,手機反蓋在桌上。屋內衣服凌亂地散落一地,可見昨夜戰(zhàn)況之激烈,纏綿悱惻的魚水交歡畫面如海嘯般倒來,向園忍不住紅臉,隨后套了件酒店的浴袍朝他走過去。
拖鞋聲趿拉,徐燕時聞聲回頭瞧了眼,淡淡轉回頭,眉眼如薄暮的寒霜,沒什么情緒,“醒了?”
向園點頭,靠門框站著,用腳尖輕輕抿著地上的煙頭,低聲問:“你昨晚沒睡嗎?”
“睡了,剛醒。”他點了支煙,打火機隨即丟回桌上。
男人襯衫敞著,露出緊實的身軀,胸口弧線若隱若現(xiàn),人懶洋洋靠著,腿敞著,中間留了點距離,向園盯著瞧了會兒,鬼使神差地走進他敞著的兩腿間,然后坐在他大腿上,手勾上他脖子,蹭在他溫熱的頸窩間,悄悄在他耳邊說,“徐燕時。”
“嗯?”男人把煙搭在一旁的煙灰缸上,低頭看自己懷里的女人。
“我好像還是很困。”她打了個哈欠,在他懷里使勁蹭,溫香軟玉在懷,余光底下是她浴袍下一雙筆直的長腿勻稱細膩,發(fā)絲柔軟地貼在他胸口。
徐燕時腦中想得是“宿昔不梳頭,絲發(fā)披兩肩。”
向園抱著他,浴袍漸松,露出一小截光白的鎖骨,底下風光一覽無余。
徐燕時腦中想得是“擁雪成峰,小綴珊瑚。”
緊而腿上交疊的雙腿細長纖瘦,含羞帶怯。
徐燕時腦中想得是“婉伸郎膝下,何處不可憐。”
……
面上卻只是不冷不淡地說了一句:“那就接著睡。”
向園未覺他冷淡,勾著他的肩,悶聲問她:“你把我內褲丟哪了?”
徐燕時想了想說:“你自己洗澡的時候脫哪了?我沒脫過。”
向園這才想起來,好像是這樣。
浴袍被人掀入,手掌忽輕忽重地在她腰間,“沒穿?”
她羞赧:“沒找到。”
“沒找到?”他在她耳邊,“還是故意的?”
向園臉臊紅,心潮澎湃。
身下已被他掌控,氣不成氣,斷斷續(xù)續(xù)地喚他名字,男人沉默不答,桌邊手機驀地一震,是短信,他也沒管,直到兩人停下來,向園渾身氣力卸盡,他仍是一副懶洋洋、精力百倍的模樣。
“你剛剛好像手機響了,不看看嗎?”
“等會看。”
向園擰了他一下,小聲說:“有秘密啊?”
他撲哧一笑,“不是分手炮嗎?還在乎我有沒有秘密?”
“這不是還沒分么?”
徐燕時仰在椅子上,下巴頦微抬,斜眼睨她:“我以為昨晚就已經(jīng)成了前男友了呢。”
“你想分么?”
他不耐煩地撇開眼,說話也嗆人:“不分留著過年?不是都見了那姓周的?”
向園牢牢看著他,忽然覺得,徐燕時這樣的男人,要是渣起來,大概會渣破天際,又渣又勾人,讓人欲罷不能的那種。
兩人都不再說話,向園靜靜地靠在他懷里,許久后,天光越來越亮,馬路上汽笛聲漸鳴,行人匆匆。兩人仍是抱在陽臺上一動不動。
第86章
散了會,顧昌盛等人面色陰沉地離席。幾個老頭面面相覷后心照不宣地跟著顧昌盛進了辦公室,秘書輕闔上門,確認無外人后,才有老頭子按耐不住誠惶誠恐地發(fā)問:“老顧,現(xiàn)在這是怎么個情況?”
顧昌盛面色凝重地背手立在窗前,沉默許久。
“老顧,你倒是說句話呀,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向園那小丫頭似乎手里真有什么證據(jù),你說這錢,我們到底是給不給?”久得不到回應,老頭又心急如焚地追問。
顧昌盛想說給個屁,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看不出來嗎?這小丫頭除了嘴皮子溜了點,她能有什么辦法?他們向家清高自傲,想在商界標新立異,但公司如今已發(fā)展至此,司徒明天尚且無法扭轉,她哪來那么大的能耐。
幾個股東手里,恐怕就屬老頭子手里最沒錢,司徒明天沒有灰色收入,除了那些變不了現(xiàn)的股份股權之外,每年還得往外掏大把錢用于建小學、建導盲犬基地等各種慈善。
如今公司面臨這現(xiàn)狀,他們幾個不掏錢,銀行又不批貸款,除非有人免費送幾個億給這兄妹倆,不然等資金鏈一斷,員工工資發(fā)不出,到時候估摸在網(wǎng)上又會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顧昌盛幾個如意算盤打得精,楊平山一走,趁著這個資金鏈緊缺的節(jié)骨眼,他們幾個趁火打劫逼老爺子退位。至于向家,向園要愿意待著,他們幾個老頭也不會跟個小姑娘過不去。
然而,沒想到,橫生枝節(jié)。
“這徐燕時又是誰?從哪兒冒出來的?老楊不是放了話,這個節(jié)骨眼上,沒人剛往咱們東和來么?本來等呂澤陽一走,這小丫頭估計就手忙腳亂了,網(wǎng)安沒人把持大局,我看她怎么折騰?”
顧昌盛不耐煩打斷:“著什么急?一西安分公司小組長有什么好緊張的,呂澤陽這位子一般人敢坐?司徒當年培養(yǎng)他花了多少錢咱們又不是不知道,送國外進修,培訓,那一年年的來來回回,大家都看在眼里,他徐燕時一沒資歷而沒背景,賴飛白真是瘋了,想再花時間培養(yǎng)個呂澤陽出來?來得及么?一個跟頭摔了還沒吃夠教訓?”
說到這,顧昌盛低頭撥弄盆景上的葉子,語重心長地長長嘆了一口氣,“司徒這人啊——有時候就是對自己太自信,又倔,當初我勸過他吧,既然花了這么多心血培養(yǎng)一個人才,也不忌憚,這不讓老楊鉆了空子。”
幾人覺得他的話甚有道理,可心中總覺不妥,一時委決不下,猶猶豫豫地說:“我聽說賴飛白前陣子在各大公司到處挖人,引了幾家公司老板的不快,飯局上還跟人編排我們東和,咱們還是盡快把這件事給辦了,再拖下去,對公司聲譽不太好。”
顧昌盛心里又何嘗不想盡快解決,顯然是向園這倆兄妹在有意拖延時間,手上力道不自覺加重,沉聲問了句:“西安那邊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清算報賬中,除了財務部,其余人都在休假等候通知,按照那爺倆的意思,是想把那邊的人給安插到總部來先頂替一陣。不過報賬出了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