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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燕時輕笑,把煙掐了:“那哪天你玩膩了,我該找誰去?”
向園吻他眉心,半開玩笑地說:“我把你介紹給我其他富婆,我很多小姐妹都很有錢的,只要你年老不色衰又精力充沛的,這碗飯吃到四十歲不是問題。”
他不笑了,撇了下頭,不給她親,冷睨她一眼:“舍得嗎?”
那一眼,仿佛只要她說舍得,似乎要將她給拆了,向園敗下陣來。
“不舍得,”她嘆氣如實說,話鋒一轉(zhuǎn),“我今天表現(xiàn)怎么樣,堅持了一個半小時哦。”
“不得了。”
吻落到他下顎,徐燕時一低頭,含住她的唇,同她密密接吻。
親到最后,兩人都心頭火熱,渾身著了火一般地燒,親得面紅耳熱,呼吸漸漸紊亂,最后一同倒在那張床上,混熱攪亂,氣息糾纏的瞬間,最后在輕重不一的撞擊中,腦中只剩一個混亂的念頭——
這一周,過得實在荒唐、糜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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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整個圖斯蘭會議期間,與會人員都交了手機。所有人都不知道國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直到陸懷征的直屬領導栗鴻文打來詢問電話,并且要求與徐燕時通話。
在秘書長的監(jiān)視下,徐燕時跟栗鴻文做了次短暫的通話——
電話那頭栗鴻文的聲音洪亮且沉穩(wěn),張弛有度:“徐總?”
“栗參謀,您好。”
栗鴻文笑了,插科打諢了兩句,先前幾句都與陸懷征有關,徐燕時不卑不亢地聊了兩句,隨即栗鴻文道:“我們看了開幕式的視頻,外交部的幾位領導都夸你機智,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考個公務員,來當外交官?”
徐燕時沒當真,只覺栗鴻文在玩笑,別說他專業(yè)不對口,雖然英文不錯,但這么多年沒學了,保留的都是基本的口語能力,真要他正兒八經(jīng)地跟那些外交學院的學生比,還不一定能比過,只笑笑說:“過獎了。”
栗鴻文也笑:“我不是開玩笑的,你可以考慮下,你的形象各方面都挺適合外交部的。聽老梁說,閉幕式你要總結(jié)發(fā)言?好好說啊,全網(wǎng)直播呢。我聽說你最近在網(wǎng)上很火呢。”
其實對栗鴻文來說,他也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從國家宣傳層面來說,有這樣一個正面人物,各方媒體宣傳部肯定會爭相報道,為的也是激勵當下迷茫的年輕一代好好學習,而不是整日荒廢,打游戲追星度日。徐燕時這樣一個人正面教材,長得帥,有能力讀書又好,加上現(xiàn)在在微博上又有人氣,完全可以樹立一個新時代的偶像標桿。
人宣傳部說了,就應該多樹立這樣的偶像,讓孩子們知道讀書的重要性。
別人不清楚,梁秦是太清楚了。栗鴻文不舍得自己下屬陸懷征拋頭露面的,這才想著讓徐燕時去做這個所謂的榜樣,但中國這個輿論環(huán)境,槍打出頭鳥,你站得越高,摔得也越慘。
你要成為大家的榜樣,那就得在大眾面前,把自己扒得一干二凈,包括你經(jīng)歷過那些見得人、見不得人的。別人不了解,只有梁秦了解徐燕時經(jīng)歷過什么,難道要他在所有人面前,把自己曾經(jīng)那些被父母拋棄的傷心事再揭出來?
梁秦可舍不得徐燕時出這個頭,也絲毫不顧及,直接奪過電話給懟了:“不好意思啊,老栗,你心疼你下屬,我也心疼我學生,你最好趕緊讓人把國內(nèi)那些消息給撤了,不然我回去就找軍分區(qū)最高領導說理去,陸懷征是軍人,他有保護,我也提前給你支個聲,我這學生不久也要進研究院的,也是保密人物!”
梁秦氣哄哄地掛了電話。
“什么東西,別搭理他,敢打我的人主意。”
看徐燕時眼神含笑,梁秦約莫是覺得自己過激了,哼唧一聲:“你論文寫得怎么樣了?”
“馬上寫完了。”
梁秦怕自己太過武斷,還是問了句:“你對外交部有沒有興趣?”
徐燕時搖頭,直接說:“沒太大興趣,要真去,什么還都得重新學,我專業(yè)也不對口。”
徐燕時還是偏理工類,梁秦一直這么覺得,遂點頭:“那就行,還是做你的科研,論文寫好了早點給我,別拖了。”
“好。”
那邊,蔣元良跟陸懷征也在閑聊。
蔣元良:“你跟徐燕時認識?”
“我一妹妹的朋友,見過一面,不太熟,”陸懷征瞇瞇眼,笑容一如既往地清燦:“干嘛,您看上了?想納入麾下?”
蔣元良白他,倒也解釋:“剛剛美國代表團的那個克萊韋教授,跟秘書長在打聽他。”
那時,陸懷征跟徐燕時還不熟,徐燕時對他不太熱絡,陸懷征也不是喜歡熱戀貼冷屁股的人,除了開會,兩人也沒什么交流,對徐燕時他不太了解,沒發(fā)表什么意見,只聽蔣元良道:“這位克萊韋教授也是出了名的惜才,還記得前幾年鬧那么大的沃爾夫條款嗎?”
陸懷征沉吟片刻,點頭道:“記得,禁止中美兩國之間展開有關美國航天局的活動是吧?”
蔣元良點頭,眼神哀婉:“是的,后來還禁止中國籍人員參與任何美國航天局的會議,大致就是這樣,這位克萊韋教授,是第一個提出反對的,因為他的噴氣推進實驗室里,就有很多中國學生。我記得有年航天研究會上,克萊韋教授挖走了我們中國一個研究員加入了他的噴氣推進實驗室。直接入了美籍,我當時還挺氣的,但后來想想,這都是個人選擇。”
陸懷征沒說話,只聽蔣元良嘆口氣露出一種惋惜的眼神:“不知道這位年輕有為的徐總,會不會加入美籍?”
……
當天下午的會議中,就“水下航行器存在布設及校準的問題”展開了一場激烈討論。
圖斯蘭本地科學家哈德蘭,是一位非常瘋狂且大膽激進的科學怪人,提出的論點都非常千奇百怪,甚至是劍走偏鋒有點另辟蹊徑的感覺。
簡單的說,水下定位航行器的位置和追蹤,都需要浮標來確定,而平常的慣性導航中,他需要通過全球定位導航系統(tǒng)來導航信號,如果調(diào)校不準,水下航行器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浮出水面,導致目標暴露。
哈德蘭認為,水下航行器的研發(fā)進入了一定的瓶頸期,目前出現(xiàn)的幾個問題都無法解決,慣性導航里調(diào)校不準,以及涉及到的差分gps基準站等等問題。
包括在前幾天隱形飛機的設計上,哈德蘭跟蔣元良面紅耳赤的“死侍”爭論都令人目瞪口呆。
在哈德蘭眼里,科學沒有人性化,只有怎么樣將目前的科學技術(shù)發(fā)揮到極致,甚至提出了一個令在場所有人都瞠目結(jié)舌的理論——“水下航行器的設計在一開始就存在不合理,為什么不能根據(jù)現(xiàn)有的情況改進,也許一開始就走錯了方向。就好比,人為什么叫人?只不過是因為,我們生下來別人告訴我們,我們是人,而那些流著哈喇子整天只會汪汪汪的生物叫狗,你們有沒有想過,其實很有可能,我們是狗,而那些小狗狗們,他們才是人。”
話音剛落,當下整個會議廳嘩然,克萊韋教授當下提醒他:
“請不要用你學術(shù)界的辯論放在會議上討論,哈德蘭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