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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兒子面前,黎沁這個人似乎什么都可以妥協。
林卿卿的辭職信遲遲沒有打上來,黎沁還催了幾次,林卿卿卻忽然不著急了,這讓黎沁越發煩躁,雖然林卿卿什么都沒說,但總覺得這個人留在公司里未來會是一個禍患。
于是,她下樓主動去跟林卿卿要辭職信,只想趕緊讓這個人走,省得在公司里,看得礙眼。
技術部沒人,黎沁四處望了眼,“你們林組長呢?”
施天佑捋著小胡茬答:“在休息室。”
黎沁轉身又去了休息室,門一推開,應茵茵鼻青臉腫地坐在里面上藥,王靜琪呼著氣安慰道:“也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下這么狠的手,沒事,咱們詛咒她以后生孩子沒屁眼,兒子一輩子打光棍,愛而不得,孤獨終老!白發人送黑發人!”
“砰!”
黎沁鎖上門!
王靜琪背對著,不知道剛才誰來過,狐疑地回頭看,“誰呀?”
應茵茵:“黎總。”
“又沒罵她,她生什么氣呀?”王靜琪不解的說。
話音剛落,兩人俱是一愣,互視著彼此,發現新大陸似的。
“我的直覺……”
應茵茵哇的一聲,“嗚嗚嗚嗚,這個女人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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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沁最后在二樓的小陽臺找到林卿卿,她站在一扇玻璃門前,不知道在跟誰說話,黎沁好奇地往里頭望了眼,是向園。
她心里一咯噔,人下意識往邊上躲。
耳邊聲音傳來。
向園:“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林卿卿:“她相信了。”
向園:“行了,那你走,這件事給我爛在肚子里。”
林卿卿:“知道。”
向園:“她還問你什么沒?”
林卿卿:“沒有。她好像很心虛。”
黎沁混身止不住的顫抖,額上冷汗直冒,她貼著墻壁,聽里頭清淡的說話聲,心一直下沉。
她就知道,林卿卿只是個傀儡。
向園果然什么都知道,果然什么都是向園指使的!
這小丫頭片子,居然敢擺她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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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黎沁回到家,一個一個電話的打,一個一個計劃的模擬,她咬牙切齒地算計著,要怎么樣讓向園難堪,比之前應茵茵更惡毒的計劃她都想過。
敢算計她,一定不會讓她有好下場的。
臨放假前最后兩天,總部最后一天臨檢,來得人一般是行政部門幾個領導,今年不一樣,楊平山居然來了。
西安這邊楊平山的關系不少,這關系網的頭頭下來,整個公司忽然振奮起來,連李永標都嚴肅地讓所有人整理好自己的東西,別在總部領導面前丟臉,緊鑼密鼓地吆喝了兩天后。
所有人精神抖擻地等著楊平山的蒞臨指導。
楊平山西安來過兩次,剛開那年來過一次,然后就是這一次。如果不是黎沁這幾天電話拼命地打,又是上吊又是跳樓的各種要挾他,他也不至于跑這一趟,能讓黎沁這么抓狂的女人不多,楊平山倒是對這個小姑娘好奇的很。
然而,一見面,楊平山倒是先愣住了。
他很早的時候見過向園一面,應該是她五六歲的時候,那會兒他倒是沒認出來,就覺得這丫頭眼熟,在哪見過,心里尋思還疑惑呢。小姑娘也不卑不亢地瞧著他,全然沒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拘謹,大大方方地跟他招呼。
“楊總。”
楊平山覺得黎沁這幾年是越來越不行了,這小丫頭都比她沉得住氣。
他和藹笑笑:“你好。”
晚上年夜飯,去的人不多,都是公司里幾個骨干。
一進包廂,一行人都愣住了,只見空空蕩蕩的包廂里,坐著一個氣宇軒昂的老頭,穿著西裝小夾克,頭發花白,戴著副眼睛裝斯文敗類,說出口的話像個得不到糖吃的小孩。
“你煩不煩?!你算老幾啊?”
一旁是賴飛白,一臉慈愛。
向園坐在小老頭的邊上,義正詞嚴地遞過去一瓶哇哈哈,放在他面前:“茅臺太貴,公司經費不夠,你這級別喝這個。”
“……”
“……”
所有人嚇出一身虛汗,這小姑娘真是,不認識老董嗎?這是老董事長啊,不是什么其他貓貓狗狗的領導,楊平山和黎沁則互視一眼,黎沁一臉嘲諷。
李永標冷汗直淌,掏出手絹擦了下,然后硬著頭皮,走過去把向園拉起來,輕咳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