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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她來說,也沒什么難度。
甚至在李馳被向園開除的時候,她心中也毫無波瀾,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者就應該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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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年關放假還有五天,公司里人心渙散,大家都沒什么心思要上班了,全翹著二郎腿在等放假。
黎沁這幾天覺得兒子有點奇怪,晚飯也不吃,一問,小孩心不在焉地拆著變形金剛說:“這幾天都有姐姐來帶我吃飯啊,不是媽媽你讓她來的嗎?”
黎沁心頭一跳,“什么姐姐?媽媽什么時候讓姐姐來帶你吃飯了?”
小孩奶聲奶氣地給她娓娓道來:“一個很漂亮的姐姐,說話也很溫柔,昨天帶我去吃肯德基,今天下午我們去吃了必勝客,她說明天要帶我去喜羊羊牛排!”
黎沁頓時心里一陣咯噔,太陽穴跳得直抽疼,她過去把電視關了,然后一把奪過小孩手里的玩具,丟到一旁,捏著兒子的肩,一本正經地一字一句問道:“小軒,你告訴媽媽,來接你的姐姐長什么樣,叫什么名字?”
小孩哪記得,要是姐姐不來找他,他也認不出來人家,見媽媽這么嚴肅,小嘴一撅,挺委屈:“我不知道,她沒說名字,但是說了是媽媽你讓人來接的……”
一問三不知,黎沁登時火冒三丈,音量剎時拔高:“我不是讓你不要隨便跟陌生人出去嗎?!”
小孩一聽,愣了三秒,忽然眼睛一閉,開始哇哇大哭。
黎沁又心疼,頭發地看著自己兒子,生這孩子她受了不少罪,每每只要想到當初自己受的罪,就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他面前,所以她對兒子格外溺愛。要說她這人,唯一的弱點就是兒子了。
第二天,黎沁找人看著小軒。但兒子口中那個每天帶他去吃好吃的姐姐并沒有出現。
后面,一連幾天,那個神秘女人都沒有出現。
黎沁抓心撓肝,方寸大亂。
她如芒在背,坐立難安,鎖上辦公室的門,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打電話給楊平山,她穩了穩心緒,聲音卻還是止不住地發抖,“平山,我們可能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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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靜安。
臨近年關,城市車輛漸少,樹枝上也都密密麻麻地掛上燈籠,外灘紅彤彤一片,年味還挺足。
新項目簽完,徐燕時公司七七八八都走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徐燕時林凱瑞和畢云濤幾個在給公司守門。
這晚,在陳峰家里最后一頓年前散伙飯。
陳峰老婆專門研究日料,桌上也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生魚片,林凱瑞弄了片三文魚蘸著芥末塞進嘴里,表情猙獰地看著徐燕時:“你什么時候走?”
徐燕時不太喜歡吃日料,只記得向園很喜歡吃,被芥末嗆出眼淚還跟個二愣子似的樂個不停。
他當時給她擦干凈眼淚鼻涕,很不理解地靠回椅子上說:“這么嗆,還吃?”
她當時就說,“芥末是一種很好疏解情緒的東西,比如你想哭,哭不出來的時候,就可以吃這個,這樣別人就不會覺得你是因為難過才哭的。”
后來他知道,她跟黎沁的事情。
徐燕時抿了口酒說,“不知道,等她放假。”
林凱瑞嘖嘖兩聲,“兩個人真是沒意思,什么事情都要征求對方意見。”
陳峰呸他,酒杯撞了下徐燕時的,“別搭理他,他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徐燕時笑,也毫不留情地附和,“也是。”
酒桌上氣氛酣暢,輕松和諧。話語間雖然不給彼此留面子,但這種鬧哄哄又完全不計較,了然一樂的氣氛實屬也難得。
別說在維林那幾年,這近十年,都沒這么輕松釋然過了。
陳峰說:“你技術總的位置不找了?想等小葉回來?”
林凱瑞啐了聲,“放屁,年后再找,我等個屁她。”
陳峰跟徐燕時又默契的干了一杯。
徐燕時干完,陳峰妻子上了點水果,她笑著看向徐燕時,“小徐有女朋友了?”
徐燕時點頭,“是的嫂子。”
陳峰妻子惋惜狀地看著陳峰:“不然就把我妹妹介紹給他了。”
林凱瑞不服了,猛拍桌子,“嫂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么不介紹給我啊?”
陳峰妻子一笑,“得了,介紹給你我怕你帶她去夜店。小徐這樣的才看著靠譜。”
一伙人說說笑笑,酒局散了。
回去的路上,畢云濤開車,林凱瑞和徐燕時坐后座,睡得迷迷瞪瞪的林凱瑞忽然看著窗外的夜色,冷不丁冒出一句:“對了,你女朋友那件事處理怎么樣了?還需不需要我找老王他們商量商量?”
徐燕時沒具體跟林凱瑞說過林卿卿跟向園的事情。
只不過是那天恰巧,吃飯的時候聽見林凱瑞提起來最近又有個人從維林辭職,在到處投簡歷,上海那邊it圈就是個樹脈,林凱瑞則是站在情報網的頂端,底下動一動,他幾乎都知道。各家招人也都會互相通個氣。
林凱瑞這人手段多,徐燕時還沒發話,自己已經自作主張給林卿卿擺了這么一道。所謂的下家,不過是個幌子。林卿卿要真從西安辭職了,就徹底成為無業游民。
“我最看不慣背叛者,”他如是說道,“不管感情還是工作!”
徐燕時則是望著窗外浮沉閃爍的星火,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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