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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人就是一點都不知道悔改,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別老是喝酒喝酒,喝酒誤事知不知道?你知道外面現在都怎么傳你嗎?!!”
“被同學擺了兩道了還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家就是耍你呢!你什么時候能有個正形?!”
林凱瑞氣笑,“我沒正形?!我不喝酒你這些年哪來的生意!?我喝酒喝到胃出血我他媽為了我自己啊?!”
畢云濤愣愣地看著。
徐燕時始終抱著胳膊站在一旁,這種情況下,他根本走不開,就去廁所給向園打了個電話,等回來的時候,林凱瑞被陳總氣得正在爬窗要跳樓。
畢云濤在后頭慌手慌腳地拽著他得腳,不知道是他拽太大力了,還是林凱瑞太篤定畢云濤一定會拽住他,畢云濤拽下來一只鞋。
畢云濤懵了。
林凱瑞也看著畢云濤手上的鞋懵了,下一秒,林凱瑞果然重心不穩張牙舞爪、面容驚悚地直接摔出窗外去。
但好在窗外是個露臺,幾人就聽見“砰”一聲巨響,有什么重物平直地砸在平臺上。
然后,林凱瑞就住院了,吊著兩只胳膊住了半個月。
徐燕時那半個月忙得不可開交,凱盛所有的應酬都變成了他帶著畢云濤去。
陳峰就一口一口地把林凱瑞喂到出院。
第三周,林凱瑞一出院,滿血復活了,他立馬約了老段,原本是打算去北京見一面,結果老段那幾天剛好在上海,林凱瑞立馬就給人盤了個局。
林凱瑞這人身上就有股勁,只要給他時間,他都能滿血復活,再難的事兒他都有足夠的耐心給你拿下來,這是徐燕時覺得他能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他似乎不會在乎失去什么,他想的是,我要得到什么。
結果,就在那個局上,碰見了盧駿良。
林凱瑞一聽是老同學,心下就有種不好的預感。誰料,徐燕時舉起杯,慢條斯理地敬了一杯,跟他處了這么些日子,林凱瑞是了解徐燕時的,他但凡露出這種表情,基本上是碰上什么不太喜歡的人了,倒不是他表情太明顯,是他平時太淡了,對誰都一張臉,連笑都少。
這會這么克制,八成是過去有過節。
不過男人間有什么過節是不能一杯酒了事的,實在不行就吹一瓶。
林凱瑞還是高估了。
盧駿良是真恨徐燕時吶,當年在學校被他力壓一頭,畢了業,圈里還都是他的傳說,哪哪都能聽見他的輝煌事跡,他感覺自己永遠都只能活在他的陰影之下,沒有出頭之日。
比賽只要有徐燕時他永遠第二。
班上只要有徐燕時老師永遠只關注他。
這幾年畢了業,每次大學同學聚會,聊起最多的還是徐燕時,小學弟小學妹永遠就只記得一個徐燕時在本科時拿過韋德的offer,卻不記得,當年他也是編程大賽的冠軍隊伍之一。
因為他一個人的鋒芒,蓋過了所有人,導致他這么些年的所有努力都不被人看見。他從小就是父母老師的驕傲,一路保送進大學,一直都是別人眼中的別人家的小孩。
可自從遇見他,他身上所有的光芒都被蓋住,沒有人記住他。
然而徐燕時一走,他在北京成了王。
盧駿良想讓徐燕時跟他低頭,林凱瑞半開玩笑地說,“男人只有點煙才低頭。”手搭在他肩上,暗示意味十足:“兄弟,別太過了,這里可是上海。”
意思是,這還是我的地盤,你算哪根蔥?
盧駿良沒討到便宜,宴席散了,回去的路上,林凱瑞看著一旁的徐燕時,挺感慨地說了句:“果然人無完人,清心寡欲成你這樣了,還是有人看你不爽。說實話,那個什么馬的,還挺欠揍。”
徐燕時抱著胳膊低頭笑了下,“盧駿良?他在我這占不了便宜,千年老二。”
千年老二。
難怪這么恨。
林凱瑞想,這就是男人的世界。
這個合同就這么拖著,反正誰也不著急。看老段的態度還是挺想合作的,估摸那盧駿良也就是拿拿喬,林凱瑞這次也給足了面子,任由他們擺譜。
第四周,陳總陳峰提出辭職。
這事徐燕時其實不奇怪,陳峰跟林凱瑞性格完全不同,在項目投資上,好幾次林凱瑞大刀闊斧,陳峰都心驚膽戰的。陳峰提出辭職的時候,徐燕時畢云濤包括葉思沁都在林凱瑞的辦公室商量明年的工作大計,結果陳峰大約時聽得頭大,直接掏出一份體檢報告單
——間歇性精神焦慮,老子要退休了。
當時辦公室都靜了一瞬,非常安靜的,林凱瑞這人也是手賤,悄悄地往后翻了一頁。
那頁底下有行小子,“精子不活躍。”
陳峰其實才四十不到,三十九。結婚六年,底下無嗣。
辦公室靜了三秒,仿佛有烏鴉飄過。
所以,陳峰當晚在朋友圈,發了一條歇斯底里的狀態——
給你看照片,你就看,別手賤往下滑,給你看體檢報告你就看,別手賤往下翻。偷看我體檢報告是想干嘛?想給我結婚?你個林狗瑞。
林狗瑞回:想跟你姥姥結婚。
陳峰確實是離職后打算去生小孩了,這倆平日里斗嘴都斗慣了,說出口的話都不太好聽,但心里也都知道對方到底怎么想的,而林凱瑞因為徐燕時的加入,對公司明年的計劃做了調整。
跟陳峰的爭執恐怕不會少,陳峰此時選擇退出,也大概是想放手給他去做了,順便休整一下陪老婆生個小孩。
走歸走,林凱瑞面上雖然說得很不好聽,私底下又轉了陳峰一大筆錢。陳峰也沒退股,所有的資金都在賬上,他沒動,只不過辭去副總這個職位。收到那筆錢后。
陳峰當即把那條朋友圈給刪了,——林凱瑞是個好同志。
凱盛少了個副總,這個空缺還是得有人填補的,林凱瑞第一個就想到徐燕時,不過他沒直接去問,而是先挑逗了一下畢云濤,“老畢,想不想當副總啊?”
畢云濤:“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