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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光是這么松松地搭著鞋柜,都幾乎跟她齊平,向園稍稍高一些,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兩人一個懶懶坐著,一個軟軟跟沒骨頭似的站在他懷里,緊緊依偎。徐燕時一只手攬著她的腰,一只手開了門口的小壁燈,光線微弱,襯得地上的小毛毯松松軟軟,整個房間曖昧升溫。
“你是看到路東才跟過來的么?”向園看他。
徐燕時低頭笑笑,人往后靠,身體支著鞋柜背后的墻,腿松松支著地,身上還帶著酒氣,微微斜著眼看她,微醺又懶洋洋的模樣已經很勾人了。
然而那直白又熱烈的眼神看得向園心砰砰砰忍不住跳,腦中發熱。
“想多了你,”他嗤笑,“你下車那樣子,我就知道你今晚在等我要答案。”
“……我沒有。”
“不承認?”他聳肩,人靠著,手在她眼角下摸了下,直白地戳穿,“那剛剛在車上哭什么?不是因為覺得跟我結束了?”
向園發現這人直白起來,真的有點讓人招架不住。
于是低頭去親他,想讓他別說了。
徐燕時反客為主,勾著她的細腰,在她唇上啃咬,甚至有些惡意地去咬她的下唇,輕輕一拉,舌尖瞬間灌入,這個男人甚至連親吻都直白地讓人覺得有點色情。向園被他吻得面紅耳熱,氣息紊亂伏在他身上聲若蚊吶地說:“那,我們真的在一起了?”
“要不要給你照照鏡子,你現在什么樣?”徐燕時今晚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直白地令人發指,“你跟普通朋友能親成這樣?”
說完,他徹底把燈打開,似乎是讓她能看清楚自己一些,人還是仰著,頂著墻,表情似乎繃緊了些。
“在上海那幾天,我決定要辭職的時候,確實想過,你拒絕我是對的,這么拖著也沒什么意思,要不咱倆就算了。但每次看到你看著我的那些眼神,我就不甘心,我覺得我應該能讓你幸福。路東,他在我眼里真不算什么,”說到這,他笑了下,“但我沒那么變態,不能和男人說話這種要求我不會提,但既然決定在一起,有些話說在前頭。”
向園摟著他的脖子,“什么話?”
“我不會要求你有了我就之后,就得為了顧及我的感受去改變你以往的習慣,穿著和打扮,”徐燕時抬頭瞥她一眼,“我對其他男人都沒意見,我只對追求你的男人有敵意,最好跟他們保持一點距離,別讓我生氣,其他的,隨你。”
向園感動得熱淚盈眶,脖子摟得更緊,臉貼臉驚呼:“你怎么這么好。”
徐燕時撐著墻,捏了捏她的臉頰,“前面是要求,現在是福利,要不要聽?”
向園小雞啄米點頭。
他捏著她軟軟的臉頰,深深地看著她,低頭淺笑了下。
“聽上去可能有點狂,但是,為了能讓你知道,我是認真的,所以這話,我只跟你說一遍。”
向園莫名地心臟抽緊,心弦緊繃,心緒絞亂如麻。眼神卻緊緊盯著他,生怕漏聽了一個字。
他改而去撫她的臉,拇指從她眼下的面頰輕輕地滑過,忽然笑了下,話鋒一轉:“你男朋友的身材真的很不錯。”
說完,大概是覺得要被她打了,自己都下意識往邊上躲了下,坐在鞋柜上,腦袋支著墻,露出一口燦白整齊的牙,笑得整個人發顫。
向園氣昏,以為是什么驚天動地的情話,講葷話?逗她?完完全全就是喝醉了。明天早上起來不會忘記今晚的事了?
向園氣急敗壞地錘他,“還笑!笑屁啊!!”
徐燕時笑得吞回所有的情緒,把人勾到自己面前,低頭看著她,那眼神忽斂了些散漫,帶著深意,直勾勾地盯著她的,忽而正色道:“去上海之前,我會把李馳這件事解決了,留你一個人在這,我確實不太放心,但好歹你爺爺坐鎮,司徒老爺子其實還是很有手段的……”
陳珊跟徐燕時只說了向園是老爺子孫女這件事,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其實也不太清楚,至于這爺孫倆的關系,陳珊也知道兩老很疼向園,所以徐燕時不太擔心向園會在這受什么委屈,跟他去上海,那才是前程未明。不過那本來就是男人的世界。
“你別擔心我了,你上海那邊的公司靠譜嗎?萬一上當受騙了……”向園咬唇,“還有你知道那晚,你那么做會給你帶來多大的麻煩嗎?”
徐燕時知道她說的是發布會那晚他公布身份的事情,挑眉,“那你認為在當時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向園理解他想通過制造話題度來彌補那晚few沒出現的損失,但她也知道現代社會輿論的威懾力,而她不愿意為了公司的利益把他推到那么一個風口浪尖上。
人紅了,現實生活的信息一旦暴露,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扒皮,包括他的家人,他的高中,他的大學……粉絲會來公司樓下蹲點不說,緊接著會有無數個騷擾電話打到他的手機上,他會被迫一個月換一次號碼,甚至會有恨他的人污蔑他,給他扣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等等。
好在當晚,發布會結束,few跟瀟瀟第一次就前段時間的緋聞,發出了正式聲明,吃瓜群眾們一下轉移了戰場,畢竟人家down也說了不會回來,大家也都紛紛表示了一下遺憾,繼續吃瓜去了。
瀟瀟老公連夜回應,當晚的熱搜,直接被few和瀟瀟老公霸占了一整晚,吃瓜群眾們吃得不亦樂乎。結果幾天之后,有些后知后覺的粉絲再去搜那晚down的資料,全都被撤了。刪得干干凈凈,一條都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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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么說,但向園也確實想不出更好的辦法,索性岔開話題:“那邊給你多少錢一個月?”
兩人一直沒進屋,懶洋洋地在玄關處抱著,徐燕時大約也是不打算進去了,靠著墻,“不按月薪,按年薪,不知道具體平攤到月是多少?”
向園一愣,“年薪?一年才發一次?”
徐燕時抱著胳膊笑了下,拿手頂了下她的腦袋,“年薪分基本年薪、績效年薪及保證金,簡單點來說,基本年薪是總年薪的一半,績效年薪按月績效考評發放,保證金不發,等離職或者退休的時候統一發。另外還有項目提成,項目提成跟月績效合并發放。”
“那你基本年薪多少啊?”
向園當時想,二十萬頂天了,結果徐燕時漫不經心地掂了下腳,說了個“六十萬”。
向園驚詫,浮夸地捂嘴,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這輩子都沒見過那么多錢般地發出由衷的贊嘆:“你好厲害哦!!!”
不親了之后,徐燕時眼神恢復清明,清清冷冷地看著她,嘴角一扯,嗤笑:“行了,別裝了。”
向園悻悻,人家這不是為了要守護你的自尊心嘛。
徐燕時又把人拎過來教訓了一通,“剛剛忘說了,還有一點,男人的自尊心不是靠女人來維護的,你該是什么樣就是什么樣,喜歡買包就買,喜歡穿高跟鞋就穿,不用為了照顧我的自尊心,不用為了遷就我,脫下你的高跟鞋。”
這句話,讓向園記了很多年。甚至在后來他倆的地下戀情浮出水面之后,徐燕時那時聲名鵲起,再一次群訪中,一位記者犀利提問,“向小姐,我記得您是不婚主義,為什么最后選擇了徐先生呢?”
向園笑笑,想起這晚的話。
“他尊重我,尊重女性,尊重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甚至在我想要為他脫下高跟鞋去配合他,他是唯一一個,替我穿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