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鐘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想這過去幾個月,他們經(jīng)歷過的點點滴滴,他每一個樣子,在牢牢刻在她腦海里。
周五晚上,辭職前的最后一場散伙飯。
尤智沒來,徐燕時靠在椅子上,椅子前凳腳翹起,微微輕晃,食指跟拇指拎著手機靈活來回轉(zhuǎn),沉著臉,等他。
半小時后,尤智也還是沒來。徐燕時臉色如常,冷淡地把手機放到桌上,椅子落地,給向園夾了塊牛肉,“不等了,吃。”
老大發(fā)話。
所有人默默動筷,不過吃得不怎么暢快就是了。
向園看大家情緒都不怎么高漲,“喝點酒?”
徐燕時看她一眼,不動聲色往她碗里又放了幾塊牛肉。
“啪!”高冷猛地撂下筷子:“喝酒!今晚不醉不歸!”
不一會兒,服務(wù)員上了一箱酒。
火鍋沸騰,撲騰撲騰冒著裊裊白煙,繞著整個包廂,透著青白的煙霧,向園看向身旁的男人,他懶散地靠著椅子,一只手搭著她的椅背,眼神微有點迷離,順著她的視線也瞧過去,兩人今晚第一次對視。
他散漫地笑了下,安撫似的手掌在她后腦勺上輕輕捋了捋。
包廂內(nèi)氣氛高漲,高冷跟打了興奮劑似的,用牙齒“撲棱”“撲棱”連續(xù)開了十瓶酒。
徐燕時讓人拿了瓶椰汁給向園。
向園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互動間,高冷已經(jīng)給所有人都滿上了酒,他舉杯,在桌上拍了下兩下,“來來來,先干一杯。”
所有人配合得一飲而盡,酒過三巡后,包廂氣氛再度升溫,高冷喝得紅彤彤地,看向徐燕時:“老大,真的,你走了我才高興,這種破公司有什么好呆的!我真的巴不得你們都走,呆著這干什么!!?我要不是沒地方去,我真的不呆在這破公司。”
徐燕時靠著,笑笑不說話,直接把酒喝了。
徐燕時今晚也很客氣,誰敬他酒都喝,一點沒架子。
施天佑說:“其實高冷說的對,這個公司的體制太有問題了!員工福利,領(lǐng)導派系……如果有地方去,我也會辭職。”
有人開了頭,大家也忍不住陸陸續(xù)續(xù)開始吐槽:
“真的,年休假每年都批不下來,很麻煩,特別麻煩。”
“結(jié)個加班費還得出那個出這個證明。”
“感覺就是個老古董公司,領(lǐng)導們玩的都是那老一派的官僚作風。”
“……”
話到這,向園跟徐燕時默契地互視一眼,
鍋里的火鍋已經(jīng)沸過頭了,底下的殘渣煮出一股靡靡的焦爛味。
空氣里,全是騰著的霧氣,裊裊繞繞。
隔著騰起的霧氣,徐燕時忽然勾著向園的脖子,把人勾過去,低聲在她耳邊說,“多聽聽他們的想法,對你有幫助,但是也沒他們說的那么嚴重。不用給自己那么大的壓力。”
向園嗯了聲,“你呢?你有什么意見?”
徐燕時笑:“等會跟你說。”
說完,他把人放回去,拿起酒杯掂了下桌子,人坐直,語氣染了酒氣,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差不多了,喝完這點撤。”
高冷癟嘴,情緒上來了,想哭。
徐燕時也直接:“我只是辭職,不是辭世,還不用你哭喪。”
高冷硬生生憋住,“我這個時候居然好懷念你以前罵我的時候,自從向部長來了你就好久沒罵我們了。”
“我辭職,把你的玻璃心都治好了?”
高冷:“誰玻璃心了?”
徐燕時沒搭理他,把剩下的酒喝完,一邊低頭打車,一幫大男人哼哼唧唧到門口還不肯散,他忍無可忍,一腳一個,把所有人都塞進車里打包運走。
再回頭,向園站在門口看著他。
他沖她勾勾手,又招了輛出租車,把人塞進車里,自己跟著坐進去。
男人渾身酒氣,看上去倒還清醒。
司機問去哪,他低聲報了地址,然后轉(zhuǎn)頭看她,眼神微醺,“先送你回家。”
向園點頭。
一晚上他倆就沒什么交流,向園盡量把所有時間都留給他跟高冷施天佑他們說話,她想,不知道自己以后還沒有機會見到他。
霓虹閃爍,窗外夜景繁榮,一路飛越,過去的畫面,一幕幕在她腦海中閃現(xiàn)。
上海?
他上次說帶她去玩,她以為他當時是說些渾話,其實當時已經(jīng)決定要走了?
向園心里泛酸,一股股地往上冒,那液體似乎要從眼睛里鉆出來。
車子開到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