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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我去上個廁所。你去車里等我。”徐燕時說完把車鑰匙交給她。

——

翱翔飛行無人機這個項目是林凱瑞給他的第一個項目，下個月中簽合同，他過去就親自帶隊。如果他沒記錯，林凱瑞那邊已經(jīng)在過合同了，如果林凱瑞沒騙他，那就是這兩個老總耍了向園。

用合同騙吃騙喝，騙了她一周。

徐燕時給林凱瑞打了個電話，那邊聽到這個消息，也有點震驚，“我靠，老段不至于騙我啊，我們這周剛把合同細節(jié)對完。我跟你說實話，這個項目確實之前是東和上海分公司這邊負責(zé)的，我給硬生生搶過來了，這也怪不了我，老段現(xiàn)在對東和很不滿，實驗室研發(fā)部那邊不知道搞什么鬼，產(chǎn)品革新不換，而且這還是我們第一次跟韋德合作，我知道你有經(jīng)驗，才讓你帶隊的，我怎么可能跟你開玩笑。你把那兩人信息給我。”

林凱瑞辦事效率高，沒多久就撥了個電話回來：“我問了，老段說他這周都沒去西安，去的是分部另外兩個經(jīng)理，以前負責(zé)東和對接的，估計是想解約前，再占一波小姑娘的便宜。合同都在老段手里，他倆哪來的合同，你女朋友八成被耍了。老段底下那兩個員工是挺愛占人小便宜的，老段有時候都管不住。要不要我出面幫你教訓(xùn)一下？”

……

幾分鐘后，翱翔那包廂里的人準備陸陸續(xù)續(xù)撤，大家窸窸窣窣開始整理衣服，忽然包廂門被人打開，一個模樣清瘦卻英俊的男人走進去，男人手上還開了拎著三瓶紅酒，長手夾著，那骨節(jié)干凈，修長，很利落。有姑娘看得莫名其妙咽了下口水。

徐燕時把酒放到桌上，三瓶，一一碼齊，“今晚結(jié)婚，高興，這剩下三瓶酒，送你們了。”

有人眼尖，這三瓶酒加起來估計總價就超出八萬多了，這個帥哥瘋啦？結(jié)個婚這么高興？這跟天臺上丟錢的瘋子有什么區(qū)別？

地中海王：“真的假的？”

徐燕時笑，“不要？不要我去隔壁問問。”

地中海王不敢相信有這種好事，結(jié)果徐燕時，直接把酒開了，還每人倒了一杯，都開了這下所有人懸著的心都放回肚子里了。地中海趕緊把酒瓶塞子塞回去，寶貝似的摟進懷里，想著這個男人應(yīng)該是個大傻子，喝多進錯包廂了吧，隨口說了兩句祝福“祝你們百年好合，新婚快樂”趕緊把人送走。

徐燕時揣著兜下樓，最后兩級他兩步并作一步，快步掂了下，落地。

服務(wù)員來來回回捶打著手心，一臉焦灼，一見他下來，立馬迎上去想問問那酒錢誰買啊，誰料，徐燕時越過他，隨手在他肩上搭了下，微低頭說：“后頭下來那倆胖子買，趕緊叫幾個人把門堵住，喝多了，不記事。”

服務(wù)員可不敢放他走，惶恐地想攔住他，徐燕時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一張紙條塞進他手里：“他倆不買，這是他倆電話和地址，或者到維林找我。”

維林平時聚餐都在這，這個服務(wù)員也是看著徐燕時眼熟，這才同意。

說完，他一步也沒停留，直接走到門口，向園沒去車里等，縮著身子站在酒店門口等，徐燕時確定身后的服務(wù)員關(guān)了門，這才筆直地朝向園走去，一邊走，一邊脫下外套。

向園背對著，后背忽然襲來一陣暖意，下一秒，整個人就被包住了，熱烘烘的男人氣息裹著。

她一僵，忽然有點貪戀這莫名的溫暖，下意識地往人懷里縮，是真凍著了。徐燕時從背后給她披上，提著領(lǐng)子，把人掉了個個，面對著自己，向園大腦凍結(jié)，怔楞愣地仰頭看著他，徐燕時給她提了提衣領(lǐng)，扣上扣子。

天寒地凍，冷風(fēng)呼嘯，雪花在路燈下狂舞。

他的臉在清透的月光下，更凌厲，那眼神里，卻是無法忽視的溫柔。

向園渾身的寒意被驅(qū)散，“你剛剛干嘛去了？”

徐燕時沒說話，身后關(guān)著的門里，忽然下來一撥人，徐燕時忽然牽起向園的手，往他停車的方向走，“他們下來了，做戲要做全套是不是？”

走到一半，徐燕時五指去掰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緊扣。

“……”

兩人走到車前，身后的酒店里，忽然有人猛拍了下桌子，似乎是不敢置信的尖叫聲：“沒付錢？！！！”

向園回頭看眼，不放心地掙了下手，“你剛剛到底去干嘛了？你別把我這合同搞砸了，我真的前前后后忍氣吞聲一個多星期呢，他們?nèi)ハ茨_城點什么大保健我都忍了！！！”

徐燕時嘆了口氣，把人提留到車門上，“我說你被騙了，你信嗎？”

向園冷靜地看著他，“理由呢？”

“理由我以后再跟你說，但是我確定你被騙了，人家就是想在你這騙吃騙喝，不信，你明天早上等合同，看你郵箱會不會收到。”

向園忽然有點崩潰，她辛辛苦苦一個禮拜，泡湯了？有點不敢相信……

眼神里寫滿了不相信。

“不信，你等明天。”

向園徹底崩潰，眼神忽然起了些水氣。

徐燕時人往邊上一側(cè)，靠著車門，看著酒店門口那糾纏做一團的人，雙手抱著胳膊，對向園說：“你以后會遇上，各式各樣的人，他們只是人生百態(tài)里的一種。這么點打擊就受不了了？”

向園這幾天是幾乎把自己往死里喝了，就為了這新官上任三把火，如果這邊能談下來，至少明年的創(chuàng)收能漲三個點，她怎么想不明白，“王總明明說明天把合同發(fā)過來啊？”

“簽約當(dāng)天都還有人反悔，你這種明天的事情沒有定數(shù)。”

向園不說話，眼眶紅紅的，大概是連日來的疲倦，讓她整個人卸了力，腦子混亂得不行，沉重得像是灌了鉛，前一秒說要簽的合同下一秒就黃了，如同墜入煉火地獄。

晚上那點酒，此刻全在胃里翻涌，火燒般的感覺。

恍然間腦海中，全是自己這幾日，陪這些人尋歡作樂，一杯杯酣暢的烈酒接二連三地下肚，窩在包廂里唱著她最不喜歡的男人歌，以及她坐在洗腳城，冒著惡寒，等他們大保健結(jié)束，再給人送回酒店。

一樁樁，一件件，數(shù)來全是委屈。

也許是這數(shù)日來的疲倦，加上近日遇上的這一件件破事兒，對人性探究乏了力，徹底讓她卸了力，有時候人就是這樣，不能松懈，得一鼓作氣到底，一松懈，前面的努力全白費了，甚至?xí)X得自己像個傻子。

但向園不想讓徐燕時看到她哭的樣子，會讓他多想，盡管鼻腔酸得要死，心里委屈地要死，她也不習(xí)慣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更何況在她喜歡的男人面前。

然而，女人在喜歡的男人面前，委屈都容易被放大，向園此刻深有體會，有人喜歡，有人在乎，所有的情緒都被在那一瞬間給放大了。這樣其實不太好，會迷失自我。

向園調(diào)整了下情緒，吸吸鼻子，假裝若無其事地上車，報給徐燕時她家地址，一路跟往常一樣，跟他聊些有的沒的。

“這個主持人聲音怎么還是這樣。”

“那邊在拆建？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哦，我才剛來。不好意思，把這當(dāng)成北京了。”

“對了，你過年回北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