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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著臉問她:“很奇怪?”
“沒,”向園快速喝了口水,說,“比以前好看。”
囫圇灌了口兩大口水,似乎終于將她喉尖那微癢的滋味給消下去了,問了句:“你早上起很早吧?你要不要去我房間休息一下?”
五點起的,不算早。
“不了,人太多。”他抱著胳膊笑得不行,“下次單獨。”
向園僵住。
不過,那一天,似乎成了他們所有人的分水嶺。
她升了部長,尤智戀愛,高冷分手,似乎看起來都在往不同的方向走,而徐燕時……
尤智說,那天之后的徐燕時,像是沉睡的雄獅,揉著惺忪的睡眼,在盛滿陽光的墓室里緩緩覺醒。
就像那天歌里頭唱的。
所有遺憾的,都不是未來。不必再重來。
只要還沒死,一切都不算晚。
我的女孩,我回來了。
拼盡我僅剩的熱血,送你一個,只屬于你的理想世界。
——
上卷完。
第42章
跟徐燕時學了這么些日子的基礎編程下來,向園才明白,什么叫大材小用、殺雞焉用宰牛刀。
通俗點說。
西安分部,目前這點工作內容,別說他,向園就這么個把月的時間,聽他講講原理,分析分析數據,她現在差不多都懂了,而涉及到導航儀的一些設計,其實也就是專技內容,技術部會有專員負責,這塊以前是高冷跟李馳管,導航儀的儀表設計也很簡單,之前跟韋德合作的幾次,總部都有出一些模板,只需要根據對方的需要和性能測試,進行小部分調整就可以。
她學的比較粗淺,前部長老楊壓根不懂什么是代碼,人家照樣穩穩坐著部長好幾年,向園這都算勤奮的,她學個基礎框架,至于剩下的專業技術部分,再往下學,那水就深了。
而編程代碼大部分時間都用不太到,除非需要測試導航儀內部的軟件系統,才需要寫程序。如果這塊東西,不是徐燕時在教,向園覺得自己就算花上一輩子的功夫,她估計自己也學不明白。
徐燕時講得很簡單,順便還給她普及了一下,衛星點位測定的原理。
“定位點,其實就跟傘兵跳傘一樣,人機分離的時候,從高空往下看,整個大地就是個靶,靶心位置是傘兵需要降落的位置,尖兵落點跟靶心距離一般在十米左右,中等兵,大概十米外五十米內不等。gps的定位跟韋德系統的定位,差距就在這里。”
“gps十米?”
兩人當時在公司,他笑,人往后靠,去開電腦:“韋德的定位,可以精確到厘米。gps的單位還是米,這就是我那天說的,有些東西,一開始不如人家,不代表現在。”
向園忽然起了些雞皮疙瘩,“那為什么大家還愿意用gps?”
“gps的專利是公開的,韋德專利是保密的,很多低成本小公司可以隨意復制gps,入門快。”徐燕時在電腦上隨便一搜,百度頁面就跳出無數家gps定位公司,指給她看,“韋德現在公開的商用系統不多,以后慢慢會多起來。”
恍惚間,向園又想起那天在老慶那里寫程序的時候,電視機里忽然播放了一條午間新聞,“韋德衛星導航,宣布將在年底發送第二十顆韋德三號衛星,將于2020年前,完成韋德導航系統的部署……”
老慶那時還挺感慨的,一臉惆悵地抽著支煙,呆愣愣地看著電視機畫面里播放著以前衛星發射那星火沖天的瞬間,喃喃地不自覺對她一旁的徐燕時說了句:“如果當年沒有發生那件事,你現在……”
“有時間想過去,不如想想將來。”
老慶恍然醒悟,意識到向園還在場,立馬閉了嘴。
盡管向園露出一種可憐巴巴、那雙眼睛閃著求知欲的精光,老慶也狠心地視若無睹。
向園有一種始終被隔在兩人的屏障外,心下有些失落。
誰料,徐燕時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別多想,以后有空再告訴你。”
她一點頭,結果有空本就是個遙遙無期的詞。
徐燕時一直都沒空,忙得跟個陀螺似的。
想到這,向園回神,沒忍住好奇:“看起來你對韋德很向往?那為什么在這家公司呆了這么久?其實我想以你的能力,去哪里都可以吧?”
“我說為了你你信么?”他人靠著,慢慢吸了口煙,半開玩笑地慢悠悠地丟出一句。
向園當下驚駭,心中如巨石盤壓,這種毀人前途的事情可不想就這么背上黑鍋,臉色難堪:“你別開玩笑,再說我才剛來,你又不知道今年我會來這家公司。”總不可能知道她跟老爺子的關系吧?
絕不可能。
徐燕時這才笑了下,恢復清冷,眼神也冷淡了:“來這里是巧合,留在這里這么久,不是我不想走,是我走不了。我簽合同的時候,公司預付了我五年工資。加上當時想去總部的研發室,每一年都看到了機會,然而每一年都出了岔子,連高冷都說他從沒見過我這么倒霉的人。”
“預付?你當時要那么多錢干嘛?”
“還高利貸。”徐燕時輕描淡寫,倒也不遮掩。
當年如果去韋德,他估計得不吃不喝攢十來年,才能還上這筆錢,而當時,老鬼他們幾個都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也窮得叮當響,至于封俊,他當時沒問過,也不想問。恰巧,陳珊想挖他,苦于找不到機會,又出了封俊那檔子事,顯然是調查過他,主動提出提前預付五年工資給他。
當然集團沒有這項業務,也沒有這種人情味,他也是后來才知道,那錢是陳珊以私人名義出的。所以他當時盡管想走也走不了。
“你借高利貸?”向園震驚,“打賭嗎?”
徐燕時靠著座椅,撣了撣煙灰,電腦里程序跑完,他把煙叼進嘴里,快速敲了幾下鍵盤,盯著電腦,挑了下眉:“打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