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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燕時對李馳的聲音再熟悉不過,“李馳?”
聲音聽上去莫名有點不爽。
向園一個頭兩個大,惡狠狠瞪了眼李馳,走到邊上,背對著李馳確認他聽不見,才對電話那邊說:
“案子結束了,我找他談話。”
徐燕時嗯了聲,沒什么情緒地說:“沒什么好談的,早點回去,別給自己惹麻煩。”
向園:“你不打這個電話,我現在已經跟他說完了。”
“怪我了?”徐燕時笑了下。
“沒,”向園說,“你要是累先睡會兒,今天公司事情多,我不一定有時間上。對了,那邊好玩的?”
徐燕時看著窗外的明珠塔,半開玩笑地說:“下回帶你來,這家酒店還不錯。”
向園三叉神經又開始劇烈地跳動了!這人!
“誰問你酒店!”
徐燕時收起不正經,靠在床頭,一只手握著電話,低著頭懶洋洋地給自己倒了杯水,怕她反感,找補了一句:“開玩笑的,別當真。”
“我現在相信高冷他們說的話了。”
“什么話?”
“說你是個老不正經。”
“把老字去掉。”
快三十的男人也很敏感吶。
向園正在想,卻聽那邊忽然靜了下,似乎喝了口水,嗓音潤過后,一本正經、恢復了些許冷淡:“我只對你這樣。”
……
向園掛了電話,重新回到李馳面前,剛剛那股勁兒已經被徐燕時一個電話給消磨沒了,最后只能硬邦邦地警告了兩句。
李馳譏諷地看著她:“干嘛,a類員工威脅c類員工?”
“知道自己是c類還不安分點?”
李馳:“我這個人呢,吃軟不吃硬,你要是好好求求我,我還能安分點,或者請我看個電影,吃個飯,最好是再開個房,你說什么我都能答應你,但是你要是這么兇巴巴的,我就不喜歡了。我這個人逆反心理重,你越不讓我干什么,我就越干什么。高冷越不讓我接近陳書,我就越要去追求她,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生活嘛,開開心心的有什么意思,像渾水一樣攪得一團亂,大家都臟,才有意思,懂嗎?哦對,還有我們的老大,你以為他很干凈嗎?陳珊以前追過他,你知道嗎?”
“這說明什么你知道嗎?”
向園笑了下,維持冷靜:“說明他足夠成熟、足夠有魅力,連陳珊那種成熟穩重的事業女強人都愿意主動追求他,你應該感受到差距,而不是暗戳戳的嫉妒。你敢騷擾他,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李馳黑了臉。
向園看也不看他,直接蹬著高跟鞋走了。
廁所里。
應茵茵正嗚咽著嗓子給她的大伯打電話。
這事兒連應茵茵大伯都沒辦法,只能在電話里苦口婆心地勸她,“你就安分點吧,我求求你了,你非得給我這么丟人現眼,這回連楊總都知道了!”
應茵茵滿腹委屈,嬌嗔道:“我怎么知道楊平山會為李馳說話啊!”
應茵茵的伯父跟奶奶姓,所以叫趙錢,很多人一開始都想不到這倆居然也是關系。趙錢厲聲訓斥,就差穿過電話線戳她腦袋了,“你整誰不行,你要整到楊總這邊的人,人楊總聽說你是我侄女,一大早就跑我辦公室請我喝碧螺春,他的碧螺春誰敢喝?誰喝誰倒霉!”
應茵茵光顧著哭,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趙錢嘆了口氣:“但好在楊總也沒說什么,你們小年輕鬧鬧矛盾,他說了趕緊把事情說清楚,雖然下了處分,但只要你要表現的好,不影響你轉正的事,只要明年有名額,你還是有機會。”
應茵茵嗡嗡聲啜泣:“我聽說,明年這邊就要關了是不是?如果明年前還沒轉正,我是不是要被分到鄉下去了?”
趙錢:“有這個可能,所以我讓你,從現在開始,不要再惹事了,跟同事相處和睦一些。別老整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瞧你這事兒干的,昨天連司徒老董都問我了!西安那兩個小年輕怎么回事?”
應茵茵癟嘴,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趙錢揉了揉跳動的太陽穴,“茵茵,你不能再這么耍小性子了,黎沁都跟我說了,說白了,大家就是看你又笨又蠢,不跟你計較,真遇上個要算計你的,你早就死千八百回。就你們那個新來的,你看看她都能算計的你請全部門的人喝奶茶,那么一個小毛丫頭,你都斗不過,總部這邊的龍潭虎穴,你更呆不了。”
應茵茵一聽這話里的意思,沒反應過來:“您什么意思?”
趙錢覺得黎沁一點兒沒說錯,這人真是笨得可以,“算了,我懶得跟你說。你給我安安穩穩別惹事就行了,別再招惹李馳那小子了,我不知道他跟楊平山什么關系,但是楊平山既然肯出面,肯定也是看在黎沁的面子上,黎沁這女人更不好惹。”
“所以我現在不是西安最大的關系戶了?”
應茵茵對這個比較執著,關系戶很多,但是她一定要是眾多關系網中最頂尖的那個。如今冒出個李馳,她只能排到第二了。
趙錢懶得搭理她,直接掛了電話。
……
彼時,技術部的向園也接到老爺子的電話,看到手機屏上閃著的司徒明天吃泡面的頭像,她吹了聲口哨,真是難得啊,這老頭居然主動給她打電話。
她翻著手上的編程書,故意地:“哪位?”
“你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爺爺。”
向園笑了下,“你想我啦?”
“我想你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