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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個圣誕老人。”
——
徐燕時把車四平八穩地停在向園家樓下。
府山路的南御園是新樓盤,均價大概跟北京郊區的一套小排屋差不多,里頭也全是聯排,總共四百來套,陳書有個挺有錢的親戚就住在這里,陳書說過幾次。
向園下車前還在猶豫要不要請他進去等。
但顯然徐燕時沒有要進去的意思,熄了火,人往駕駛座上一靠,松散地很,“我在車里等你。”
“我很快。”
徐燕時倒不急。“隨你。”
等見到圣誕老人已經是下午兩點。
徐燕時帶著她七歪八拐地繞過一條條古樸的小巷,正前方是個非常恢弘大氣的鐘鼓樓,好像是溧州市的中心,算是這座城市暮鼓晨鐘的地標,建了有幾千年的歷史。
徐燕時把車停在一家看起來隨時會倒閉的電腦店前。
門面仿佛只有鐘鼓樓的一個柱子那般大小。而且非常破舊,正門口斜掛著四四方方的一塊劣跡斑斑的牌匾,就好像動畫片里那種隨便來陣蕭條的風,這牌匾都隨時能“嘎嘣”一聲不偏不倚地砸下來。
向園打量了一圈,發現,這附近再也沒比這家店更慘的裝修了。
徐燕時最近混得慘,這交的朋友也有點慘。
而且,這店也太不正經了,門口竟然掛了一只hello kitty,然后在肚臍眼上貼了一張非常省事兒的便條,寫著——此人很兇。
她跟著徐燕時進去。輕輕一推那扇都已經合不攏的推拉門。
“哐哧哐哧”
她感覺整個店都跟著晃了三圈,緊接著正門一張裸男出獄圖撲面而來,是真的全裸被關在牢里,然后不知道被誰寫上了——裸男出獄,猛虎下山。
這完完全全不像是一家正經的電腦店,更像是一家,七八十年代,被圍追堵截低調掩藏在各個大街小巷里的黃色錄像帶租借場所。
向園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了,她還挺津津有味地欣賞了一下那張裸男出獄圖。
她正要問圣誕老人在哪呢?
里面那扇小木門里,走出一個胖乎乎的紋身男,戴著副黑框眼鏡,一派老實人模樣,看見徐燕時,驚喜的一愣:“你怎么來了?”
——
店后面還有個小暗室,算是個雜貨間,丟著亂七八糟的電腦零件和一些拆得七零八碎的破銅爛鐵,角落里,盤著的全都是雞零狗碎的雜物。
但好在房間大,很亮敞,邊邊角角堆著東西之外,其余地方還挺干凈規整。
三人中間支著一張桃花芯木圓桌。
向園這才知道,徐燕時今天的真正來意。
“參加比賽?”
男人叫王慶義,其余向園不了解,徐燕時不肯多介紹,一揚下巴,“王慶義。”
又拿下巴一點她,“向園。”
兩人干巴巴地沖彼此一笑,正要寒暄兩句,被某人直接打斷,直奔主題。
“韋德杯的創業大賽,以老慶你的名義,項目我們出,”徐燕時靠在椅子上,鎖了手機,丟在桌上,“獎金二十萬,你倆平分。”
向園和王慶義同時一愣,默契地齊齊吼:“你為什么不要?”
徐燕時輕描淡寫地帶過:“那按公司分。”
意思,他們倆是一起的。
“不然占了老慶便宜,后面很多事情要麻煩他出面。”徐燕時補充。
“我怎么覺得我吃虧了呢?”
向園細細一想。
徐燕時笑了,“你哪吃虧了?”
“那我倆怎么分?”
“我七你三。”徐燕時逗她。
老慶完全不考慮,一臉徐燕時說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向園估計徐燕時說屎真好吃,他可能也愿意去試一下。
老慶還不肯要獎金說把錢都給徐燕時,被徐燕時冷淡拒絕,“是我找你幫忙。該你的。”
回去的路上,向園簡直懷疑那紋身男是不是欠了徐燕時錢。
望著一旁沉默開車的男人,她還是心有余悸:“真的能參加么?咱們會不會被抓啊?萬一要是知道是我們公司出的,韋德會不會從此把我們拉黑了?”
徐燕時單手控著方向盤,看了眼后視鏡,打了個彎隨口漫不經心道:“那你想不想參加?”
“想啊。”向園看著窗外,心情是愉悅的。
“我盡量讓老慶小心點,所以這件事,高冷林卿卿那邊包括李馳尤智他們都不能知道,人多嘴雜。”他提醒。
“知道,我又不傻。”向園忽然想起來,“你怎么會忽然想到要借老慶的名義參加啊?”
其實早幾天梁良來找他的時候,他基本上就知道韋德現在內部怎么回事了,前段有幾個過去的朋友來西安找他,才知道老慶也來西安了,他知道老慶為什么來西安,大多是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