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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智覺得今天的徐燕時有點過分帥。
他鎮(zhèn)定自若地拿起手機走出去,經(jīng)過他身邊時,徐燕時恰巧漫不經(jīng)心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尤智感覺靈魂受到了拷問,立馬跟泥鰍似的從他身邊一溜而過:“你好再見。”
——
向園他們回來那天,已是兩天后的下午。
彼時,辦公室大樓門口精致而古樸的撞鐘正筆直地指向五點,——下班時間。
向園剛摁下電梯,門“叮咚”一聲打開了。
妝容艷麗的女人款款走出來,向園記得她叫應(yīng)茵茵,一個聽起來就很嗲的名字。某總小侄女,向園印象深刻,于是禮貌性地朝她笑了下。
應(yīng)茵茵打扮的比上班還細致,濃密的眼睫毛像一支待發(fā)號施令的黑鳳翎,她高傲地掃了眼向園,不冷不淡地回了句:“回來了?好巧,我們也下班了。”
向園還沒入公司的大群,而林卿卿和高冷這兩個老油條,根本沒人看大群。像這種公司幾百人的大群都是直接屏蔽的,除非有人艾特他們,會點開看下,平時都是直接略過的。
應(yīng)茵茵說話向來這樣,林卿卿是知道的,她除了對男生和顏悅色還有她們那個狐貍精團,對公司里其他的女生似乎都沒太有好臉色,甚至有些看不起林卿卿這樣的姑娘。
林卿卿也不太去惹她,但向園,好像完全沒把她放在眼里,都沒接她話茬。林卿卿莫名覺得有點解氣。
應(yīng)茵茵后面還跟著個李馳,林卿卿瞪了他一眼,李馳作亂似的在林卿卿腦門上胡亂一揉,“干嘛,哥又帥了?”
應(yīng)茵茵在勾引李馳這件事,全公司上下大概除了向園,沒幾個人不知道。雖然林卿卿早知道李馳這丫的肯定把持不住。
這事兒,高冷也跟林卿卿想到一塊了,他對應(yīng)茵茵沒什么意見,男生看女生其實只有兩個標準,女漢子和女人。應(yīng)茵茵是女人中的狐貍精。也就老大和尤智這兩個技術(shù)宅,才會不為所動。
李馳淪陷是早晚的事。
所以趁李馳從他身邊走過,起哄似的搡了下李馳的胳膊,意味深長地:“哎喲,我們李公子這是要結(jié)束跟右手為伴的日子了?”
李馳都走出電梯門口了還折回來暴揍了高冷一頓,高冷手上七零八碎全是從大西北帶回來的禮品袋子,猝不及防被人偷襲,不甘心地窩在電梯角落發(fā)出sos:“李哥李哥。爸爸爸爸。”
李馳這才放手。
應(yīng)茵茵笑盈盈地站在門口,看著鬧做一團的兄弟倆,笑得春風(fēng)滿面嗔道:“李馳,你不要總欺負高冷啦!”看起來他們的關(guān)系,似乎比跟自己本部門兩個姑娘們的關(guān)系都還好。
林卿卿有種令人膈應(yīng)的排擠感。
高冷還不知死活地:“對啊,茵茵讓你欺負她。”
李馳又是一頓爆k。
應(yīng)茵茵天生對男生有一種親和力,又會撒嬌,公司里除了個別男生不太喜歡她,好像跟其他男生關(guān)系似乎都還不錯。傻子都能看出來,這應(yīng)茵茵似乎在向園面前有點過度顯擺自己跟技術(shù)部男生的關(guān)系。
林卿卿看了眼向園,她卻自始自終都體貼地替李馳按著電梯門,不讓它合上。
同樣是漂亮且有優(yōu)勢的女生,向園的相處模式就比應(yīng)茵茵舒服太多,向園家教非常好,她身上一點一滴都透著一種大家閨秀的文氣,開玩笑時的大大方方、幽默風(fēng)趣,完全不扭捏。
等李馳走出去,電梯門再次合上。
林卿卿忽然問高冷:“你跟應(yīng)茵茵關(guān)系很好嗎?”
高冷拎好東西站直,斜睨了她一眼:“還好吧,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覺得你們好像都挺喜歡應(yīng)茵茵的。”
高冷一笑,沒心沒肺地說:“男生跟女生只有兩種關(guān)系,要么上床,要么下床。不能上床的女生,那么床下的女生,你跟她對我來說沒有區(qū)別。”
“……”
“不是吧,你臉紅了?林卿卿,你沒談過男朋友嗎?”
——
向園跟李永標銷完假,下樓回技術(shù)部,發(fā)現(xiàn)整個辦公室都空空蕩蕩,會議室大門敞著,窗戶也沒關(guān),風(fēng)順著狹窄的縫隙涌進來,乳白色窗簾被風(fēng)刮到一旁的寫字板上,勾著,大股大股的冷風(fēng)嗖嗖灌入。
會議桌上,垃圾成山,什么都有,烏煙瘴氣。
吃了一半還掀著蓋的泡面、橫七豎八躺著的茶杯、面包屑以及幾塊拆了一半的高精度板和兩臺開著的筆電,哦,還有一雙不知道穿了幾個禮拜的襪子,已經(jīng)硬得直接立在桌上了。
她想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高冷見怪不怪,淡定自若地在“垃圾堆”里找到自己的茶杯,罵罵咧咧去洗杯子:“靠,施天佑這個奇葩又拿我的杯子喝水!他能不能自己認認真真洗個杯子。”說完,去洗杯子之前,提醒了一句門口的向園:“你以后自己的杯子藏好,施天佑不管男的女的,他都喝,包括林卿卿的杯子也不能幸免。”
“他為什么就喝別人的杯子?”
“因為他每天喝點太太靜心口服液也不太喝水,又不愛洗杯子,每次泡完一杯菊花茶,一周后連蘑菇都長出來了,他就覺得洗也洗不干凈了,索性拿別人的杯子喝咯。因為別人都會洗杯子。”
“那徐燕時呢?”
高冷兜底,交代了個干凈:“老大的杯子他不敢喝,因為老大暴揍他一頓后,還會讓他加班,讓他飽受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老大這畜生欺負起人來,可怕的很。”
“徐燕時經(jīng)常欺負你們啊?”
“倒也不是,老大其實大多時候不太管我們,他這幾年不太順,分公司指標又一年比一年下滑,總部反正不太重視他,盡管陳珊那邊一直在努力把他介紹給總部,但這幾年總是被各種‘關(guān)系戶’捷足先登,本來其實早就可以去北京總部的研發(fā)實驗室了,但你也知道,這種企業(yè),很在乎人脈。經(jīng)歷過幾次打擊后,老大這兩年就有點不太管事兒了。陳珊找他談過好幾次話,反正每次從總部回來,老大心情都不太好,尤其暴躁。加上頭兩年,他弟弟生病花了很多錢,父親又欠債。老大其實這幾年蠻缺錢的,而且他真的很自律的,跟我們比起來,整個就一無欲無求的活菩薩。別看他這么冷淡,之前都差點去借高利貸了。”
向園聽完,沉默半晌,問了句:“他們?nèi)四兀俊?
高冷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喝一邊視線環(huán)顧了一圈在找林卿卿:“第一筆年終獎金下來了,聚餐去了,一年中最歡樂的時光啊。你晚上沒事吧,老大讓我們銷完假一起過去。”
正說著,林卿卿回來了。
高冷放下水杯,拿起外套站起來,“走了,他們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