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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不是我吹牛逼,我現(xiàn)在在空中還在回復你的朋友圈。”
……
向園點開那條轉發(fā),是一則比賽信息,主辦方是韋德航天科技集團,標題是第三屆韋德杯科技創(chuàng)新大賽。向園匆匆掃了眼,略過中間那一大段繁冗的專有名詞和比賽要求。目光落在最后的比賽獎金,二十萬。
她現(xiàn)在確實很缺錢,這次出來的錢刷得還都是她走之前她哥偷偷塞在她包里的信用卡。
等高冷跟林卿卿下來,向園把手機揣回兜里,“走,去下一站。”
高冷乍然一懵,“還走?!你還沒玩夠啊!”
本來以為是最后一站,剛才在飛行小突突上他盡情地發(fā)泄光了他所有的熱情,這會兒連嗓子都啞了,整個人虛弱地扶著林卿卿,嘴唇煞白,腿腳跟踩了棉花似的發(fā)軟:“組長,明天是咱們最后一天的假期,不能再往那邊走了,再過去就邊境線了。”
向園去開車,高冷滿頭大汗地跟在后面喋喋不休地碎碎念,勸她及時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向園上了車,依舊不搭理他,發(fā)動車子,然后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條發(fā)黃又皺巴巴的毛巾往后座一丟,囑咐林卿卿:“把他嘴堵上。”
“好。”
高冷沒想到林卿卿這小丫頭看著挺文靜的,勁兒還挺大,而且她居然從那飛行傘上下來腿也不軟,他到底是跟了兩個什么怪物出來啊?
“嗚嗚嗚嗚……”
(林卿卿你給我松開!)高冷瘋狂掙扎。
“不松,組長說了,你廢話太多。”
“嗚嗚嗚嗚嗚……”
(你居然聽懂了?)高冷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
這次旅行長達十天,向園又跟鐵拐李延了三天假期。
第八天,她開車進沙漠前,她把記錄下的數(shù)據(jù)一一發(fā)給徐燕時。
“這是我這幾天在西北線記錄的定位數(shù)據(jù),我分別用了兩種儀器測量過,一個是維林的pnd,也就是前幾天你們給老梁那批的便攜導航,還有一個是車載導航,其余的是我用百度地圖和手機自帶地圖對比數(shù)據(jù),你應該能發(fā)現(xiàn)問題。等會進沙漠了,可能會沒信號……”
她本來還想加一句調(diào)侃,不用太想我,又覺得不太合適,啪啪啪刪掉,加了句:“我是認真來工作的,過去的事咱們不提了,我跟封俊分手跟你沒關系。不用覺得尷尬。”
緊接著,又補了一條。
“而且,我早就不喜歡你啦。”
作者有話要說: 向園:你們這群魔鬼,我進的是一個什么公司?宅男單身俱樂部高級會員?充值有男人送嗎?
尤智:高冷要嗎?
向園:你這樣的可以嗎?
徐燕時:你是不是瞎,眼睛不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第7章
向園發(fā)完微信就把手機關了,她沒想過徐燕時會回她,接下去兩天的路程他們需要搭帳篷野營,沒地方充電,手機得時刻保持電量,她可不想最后在這茫茫大戈壁失聯(lián),成為一具枯骨。
高冷跟林卿卿終于知道向園是來工作的。難怪,每次到一個景點,他倆心花怒放撒丫子跑去玩,她都一個人坐在車里。原來是在記錄定位數(shù)據(jù)的偏差。
高冷重新審視了一下向園。想到那句好嗨哦都還有點羞愧,他是真以為出來旅游的,趕往機場的路上都還跟林卿卿吐槽說這新組長一定是想通過這次旅行討好他們,然后取代老大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
所以在往機場狂奔地出租車上,他信誓旦旦地給徐燕時發(fā)了條微信表忠心:我們不會輕易被收買的,你永遠是我老大。
結果第二天朋友圈打臉。
那天在鳴沙山上,高冷跟一幫八、九歲的小孩激情四射地玩滑沙,還舉行了一場短暫的友誼賽,并以微弱的優(yōu)勢勝出后,小孩們終于醒悟過來,這丫沒有滑沙板!蹭他們滑沙板不說還欺負他們,揍他啊!七八個小朋友一哄而上,七手八腳地把高冷的臉埋進帶著點冰冷的金沙地里,那時還沒下雪,黃沙細拂,無孔不入,他被嗆了一臉。
鬧騰結束等他清理干凈,看見向園盤腿坐在沙山頂,笑盈盈地在跟陌生人聊天。背后是微弱的夕陽,以及色彩斑斕卻毫無溫度的晚霞,靜謐美好。仿佛整個沙漠,只剩下她一個人。
高冷搓著鼻子拿手機拍下來,發(fā)了朋友圈,說這是我新爸爸。
他自己也沒想到打臉來得這么快,算了他本來就是墻頭草。這么沒心沒肺地安慰自己,便也覺得舒心了。可能是遭報應了吧,高冷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
他好像感冒了。
向園顯然不意外,抽了張紙巾遞給他,又把車窗都打開,對旁邊的林卿卿說:“后備箱有個白色醫(yī)藥箱,里面有感冒藥拿出來給他。”
高冷感動得涕泗橫流,差點叫爸爸。
“你最好祈禱晚上別發(fā)燒,不然真的沒人救你。”向園從后備箱拿了件羽絨服,丟給他,“大衣脫下來,你穿這個吧,希望你能活著回去。”
“好的,爸爸。”
向園手搭在方向盤上,回頭看了他一眼:“我至今只有一個兒子,他叫香檳。你有興趣跟他做兄弟嗎?”
高冷邊套外套邊想:“有姓香的嗎?”忽然腦子猛得炸開,電石火光之間似乎有股氣沖破他的天靈蓋,尖炸的公鴨嗓掀翻車頂:“你結婚了?!!”
向園手肘支棱著車窗沿,頭發(fā)被裹著黃沙的風刮亂,八爪魚似的貼在臉上,那雙眼睛靈動又清澈,笑開了,嘴角微微咧起,目光盯著前方的黃沙城,罵了句:“白癡。那是一條狗。”
脫粉一分鐘。
他決定不再惹這位祖宗,專心穿衣服。
好在高冷個子小又瘦,向園這件寬版的moncler羽絨服剛好能穿上身,還挺合身,唯一不太和諧的地方,就是袖口兩個黑色大毛邊,明顯是女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