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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違章了交規,而俞文靜卻是在知情的情況下,事后很是懊悔,為了聶辰景違章了,太不值得了。
錢是罰她的,分也是扣她的,這下好了,她的本本扣爆了都不夠扣。
“勇氣?!甭櫝骄把壑惺潜涞暮夂妥I諷,如此沖動,他更加不放心了,回家后一定要跟爸媽商量,堅持給糖果換個語訓老師。
俞文靜沒回家,而是去了醫院,明天是星期天,她不用上班,她也不放心可樂。
醫院,重癥監護室外,蔣珊珊面色憔悴,眉眼間有壓抑不了的擔憂之色。
“珊珊,可樂怎么樣了?”俞文靜擔憂的問道。
蔣珊珊一愣,站起身看著風塵仆仆而來的俞文靜?!拔撵o,這么晚了,你怎么來醫院了?”
“我不放心可樂?!庇嵛撵o說道。
“醫生說可樂的病情暫時穩定了,還要在重病監護室里觀察一夜,如果病情沒繼續惡化可以轉入病房。”蔣珊珊聲音有些哽咽,她的兒子只有五歲,卻要承受病魔的折磨,如果可以,她真想代替兒子承受這些痛苦。
“珊珊,沒事的,可樂很堅持,不會出事的?!庇嵛撵o安撫道,拉著蔣珊珊坐下,安慰的話說多了,珊珊都麻木了,除了安慰,她還能說什么,難道要她說,世上比可樂可憐的小朋友有很多,相比之下,可樂算是幸運的,這樣的比較太殘忍了。
“文靜,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可樂堅持不住,害怕可樂離開我,我努力了那么久,可樂也那么的努力,萬一可樂突然離開我了,我真的不敢想象失去可樂的痛苦,可樂是我的精神支柱,為了可樂,我愿意犧牲一切,文靜,你知道嗎?我很愛可樂,可樂是我的命,如果……如果……”蔣珊珊哭泣著,越說越說不下去了。
“珊珊,沒有如果,別胡思亂想,可樂那么堅強,只要我們不放棄他,他就不會離開你?!庇嵛撵o鼻子酸痛,眼眶泛紅,努力不讓自己流出眼淚,蔣珊珊若是見她流淚,只怕會哭得更厲害。
別說蔣珊珊害怕,俞文靜也害怕,可樂那么可愛,叫她干媽叫得那么甜美動聽,她很喜歡可樂。
俞文靜的話,蔣珊珊懂,錢很重要,即使錢不能讓可樂完全恢復健康,卻可以讓可樂活著,她只有可樂,她要努力賺錢,她要可樂活著。
蔣珊珊吸了吸鼻,擦了擦眼淚,握住俞文靜的手?!拔撵o,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跟可樂早就堅持不住了。”
第十六章 欠費清單
三年前,她跟俞文靜在天堂酒吧跳舞,俞文靜在天堂酒吧跳舞有原則,而她卻沒有,只要能賺錢,除了陪睡,她都接受,有一次,可樂病情惡化,她又沒有錢,沒辦法她找到俞文靜,開口向俞文靜借錢,說出來的理由,她都不信,可俞文靜信了,還把錢借給她了。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她不得不向俞文靜坦白兒子的病情,她以為俞文靜會嫌棄,會遠離她跟可樂,卻不曾想到,俞文靜瞞著她來醫院看可樂,她沒時間在醫院陪可樂,都是俞文靜來醫院陪可樂。
為了給兒子看病,她欠了很多錢,租住在地下室,環境很惡劣,有時候兒子的病情得到控制,可以出院回家,卻要細心照料,地下室的條件根本不適合可樂,俞文靜接她跟可樂去她的住處,還不收房租,為了可樂,她沒有拒絕俞文靜的幫助。
她欠俞文靜的,已經不僅僅是錢了,還有她還不了的人情。
“感激的話,我不想聽,可樂是我的干兒子。”俞文靜拍了拍蔣珊珊的肩,說道:“你回家休息,我在這里守著,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蔣珊珊搖頭,說道:“不行,你代替我在獵艷酒吧跳了三場舞,該回家休息的人是你。”
俞文靜一個星期只會去兩次天堂酒吧,每次只會跳一場舞,偶爾也只會加一場,今晚她代替自己在獵艷酒吧跳了三場,她已經很不好意思了,讓文靜留在醫院,她回家休息,她做不到。
“我不累,況且,白天睡了一天,別說跳三場,跳十場我也不累?!庇嵛撵o夸張的說道,她是沒有睡意,可不代表她不累,如果蔣珊珊不休息好,會影響明晚跳舞,她在天堂酒吧跳舞,雖然她沒跟天堂酒吧簽什么協議或是合同,她卻口頭承諾過天堂酒吧的老板,不會在其他酒吧跳舞。
今晚她只是代替珊珊,卻被獵艷酒吧的老板狠狠的利用了一番,打著她的旗號肆意宣傳,她要給天堂酒吧一個交待。
“文靜,你代替我在獵艷酒吧跳舞,不會給你惹來什么麻煩吧?”蔣珊珊擔憂的問道,干她們這一行的是有規定的,雖然文靜不一樣,有些原則還是要尊守,她也沒有想到,經理會利用這次賺錢的機會大肆宣揚。
“放心,我敢答應你就不怕麻煩。”俞文靜說道,蔣珊珊還想說什么,卻被俞文靜搶先一步?!靶辛耍裁匆矂e說了,聽我的話,回家休息,養精蓄銳才能賺更多的錢,想想可樂?!?
蔣珊珊還在猶豫,俞文靜執意讓她回家休息,蔣珊珊妥協了,她知道俞文靜是為自己著想,俞文靜待她的好,她銘記于心,這輩子還不了,下輩子做牛做馬來報恩。
蔣珊珊走后,俞文靜守在重病監護室外,睡意襲來,她不敢睡,直到凌晨6點,她才睡了一會兒。
只睡了半個小時,坐著睡,誰能睡得香,在醫院除了病人,家屬睡覺都警覺著。
8點半,可樂被護士推出重病監護室,可樂還沒醒來,病情卻得到了控制,沒有繼續惡化的跡象。
俞文靜跟著去病房,看著緊閉著眼睛的可樂,臉色蒼白近乎透明,小小的身子插著管子顯得懦弱,俞文靜的心都揪了起來,可樂才五歲,本該是活潑好動的年齡,他卻被病魔折磨著,在醫院的時間比在家的時間都多。
“俞小姐,蔣小姐呢?”護士長問道。
“護士長,有什么事跟我說?!庇嵛撵o笑著說道。
“俞小姐,是這樣的,這是可樂的欠費清單,麻煩你讓可樂的媽媽去交費,不然有些藥我們不能給可樂用,會影響到可樂的病情。”護士長將欠費清單給俞文靜,可樂是醫院的??停麄儧]見過可樂的爸爸,只有媽媽跟干媽陪著,她們跟醫護人員都很熟了。
俞文靜接過,看到上面的數字,俞文靜目光閃了閃,看著護士長微笑道:“好的,我一會兒就去交,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有,我先去忙了。”護士長憐惜的目光看向病床上的可樂,忍不住說道:“對可樂,我們深感同情,也知道蔣小姐家的情況,蔣小姐是單親媽媽,單親媽媽本就不容易,可樂又得了這樣的病,更是雪上加霜?!?
俞文靜不語,無論如何,她們都不會放棄可樂。
“對了,俞小姐,你是可樂的干媽,你知道可樂的父親嗎?”護士長問道,孩子生病了,不該母親獨自扛,該讓孩子的父親知道。
俞文靜苦澀一笑,搖了搖頭?!拔也恢馈!?
可樂的父親,蔣珊珊不說,她不會問,除非蔣珊珊主動告訴她。
“連你也不知道嗎?”護士長很是震驚,俞文靜臉上的表情已經告訴了她答案,護士長沒再多問,接著去忙了,她不是多事之人,她是心痛可樂,也為蔣珊珊感到不值,孩子不是蔣珊珊一個人的事情。
俞文靜坐在床邊,愛憐的摸了摸可樂的臉頰,可樂睡得很沉,也不知是不是藥物的作用,坐了一會兒,俞文靜拿著包包起身。
交費處,俞文靜每張銀行卡都刷了,還是不夠結完欠下的費。
她的錢都借給蔣珊珊了,欠了醫院這么多錢,珊珊沒告訴她,珊珊說會想辦法,俞文靜深知,珊珊已經沒辦法了,若是有辦法,不會欠醫院這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