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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昕琰說:“今天不喝了,我喝果汁。”上次是心情不好才想喝咖啡,今天只是上午太忙,想一個人先靜靜,理清思路,并不煩悶,也就不必喝咖啡提神了。
不能請喜歡的人喝咖啡,鄒廣言有幾分失落說:“哦,好。”
宋昕琰并不太想聊天,他更想自己安靜一會兒,便問鄒廣言:“你要在這兒喝完才上去嗎?我有點事沒處理完,要先上去了。”
鄒廣言沒想到自己剛坐下,宋昕琰就準備離開,搖頭說:“那我也回去吧,我帶到樓上喝就行。”
宋昕琰看他一眼,并未拒絕同行,說道:“行,那一起走吧。”他總感覺小鄒最近似乎總是在偷看自己,他才想和他拉開一點距離,他們現在的距離似乎過近了。
真不是宋昕琰自戀,而是他在感情方面并不是遲鈍,他擅長觀察他人,且對于對自己有想法的人,他一般會盡量疏遠,和他們保持一定距離,免得到時候會產生不必要的誤會,千萬不必要的尷尬場面。有些情感,只能將它們扼殺在搖籃里,不能任其滋長,無論對誰,都是最好的結果,這是宋昕琰向來對待愛慕者的回應方式,也是他認為最好的處理方式,堅決不拖泥帶水。
鄒廣言自以為自己的眼神和私下的小動作隱藏得很好,他卻不知道宋昕琰才是玩暗戀的高手,在一個前輩面前玩暗戀無異于把自己脫光光暴露在拿著槍的敵軍面前,任其擺布。不過,宋昕琰對小年輕人的暗戀沒什么興趣,他也不應該有興趣,只能當作不知道,盡量和對方保持距離。如果有機會,他會暗示鄒廣言自己并非單身這件事。
一同回到公司,鄒廣言回到自己的讓他們上,做好晚上等著坐宋昕琰的車回家,可惜他沒等到。下午四點,宋昕琰參加幾個部門的會議,一直開到晚上七點才結束。再出來時,鄒廣言已經自己坐地鐵回去了,因為再等下去就有被宋昕琰發現,有自己喜歡他的嫌疑。
秦慕瑯晚上有個商業酒會,宋昕琰也就不用等他,自己開車回家。
晚飯是自己炒的蕃茄炒蛋和一盤油麥菜,隨便對付吃掉,他會做的菜其實不多,當然,最主要的是不想查菜譜,也不想太麻煩,自己吃飽就行。
吃完飯后,宋昕琰坐在客廳里的書桌上開始寫東西,老板不允許在公司加班,但沒叫他們在家里不要加班,反正老板打的就是自己賺好名聲的主意。
晚上九點,宋昕琰看了看手機,手機屏幕上并沒有秦慕瑯給他回的信息,按照正常情況,看他吃得如此落魄,早就給他發“太慘了”之類的表情,但今天沒有,奇了怪了。
從昨天下午他去吃飯回來之后,就覺得秦慕瑯怪怪的,似乎有什么心事,但是最近兩人也沒發生什么,隔壁的柳澤宇也不見蹤影,估計這兩天也不住這兒,他不知道秦慕瑯還會為什么感到傷神。
有一點他還是挺在意的,為什么要問他大學的時候自己有沒有喜歡的師兄?
問題出在哪里呢?
昨天下午秦慕瑯好像是跟李哥吃飯,難道在他們吃飯的過程中還提到自己?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他們曾經也是校友。
趁著秦慕瑯還沒有回家,宋昕琰直接給錢浩明去了個電話。
在外騎行的錢浩明,當晚和騎行的朋友們住在一個村子里,還是有信號的,宋昕琰打的電話接通了。
錢浩明問他:“昕琰?怎么給我打電話。”
有信號,不代表錢浩明那邊的信號非常好,還是稍微有點雜音:“師兄,你那邊怎么好像有雜音?”
錢浩明恍然道:“喔,你說這個,我在這幾天在外面騎行,這不今天住在村子里。今天還算是不錯的,村子里有信號,白天我們在公路上,大部分時間都沒有信號,想找我還挺難呢,哈哈哈。對了,你找我啥事?”
宋昕琰說:“也沒什么,就是慕瑯昨天和李哥吃完飯回來后,問我大學的時候是不是喜歡過哪位學長,我猜是不是李哥也知道些什么。”
錢浩明說:“你是說李博睿?”
宋昕琰:“是啊。”
錢浩明:“不會啊,我和你認識的事,李博睿他們都不知道啊。”
宋昕琰:“那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錢浩明:“我估計是李博睿胡說八道,等會我打個電話問問他。”
宋昕琰:“謝謝師兄。”
錢浩明:“不客氣啊,比起當年你幫我的事情,這不算什么哈。”
宋昕琰:“那些都過去了。”
錢浩明:“但我的命是你撿回來的,還害你受傷,在醫院躺了一個月,差點……”
宋昕琰笑一下:“只是一點小事。”
錢浩明還想再說點什么,但手機信號開始變微弱,匆匆和宋昕琰說信號不好掛了,宋昕琰說好,并表示等候他的回復。
錢浩明剛掛上電話,再打給李博睿就打不通了,信號為零,只好等明天到了信號好一點的地方再打吧。然而,接下來的幾天,他每天都累得很,每天晚上一沾枕就睡,把要問李博睿的事忘到了腦后。當然,這都是后話。
宋昕琰掛上電話后,當然也沒全然指望從錢浩明那兒得知秦慕瑯情緒變化的原因,他覺得要是時間得當,最好還是問本人比較好,除非他真的不肯說,那自己再想辦法,總會有辦法讓他開口的。
又糾結片刻,宋昕琰給自己切了個蘋果,用牙簽戳著吃,邊等秦慕瑯回來,想起昨天帶回來的日記本,他去保險柜取了出來,開始一頁頁翻開來看。
在酒會上的秦慕瑯今天格外倒霉,先是被一個想往他身上靠的女人碰了一身紅酒,然后又遇昨天有過一面之緣的鄧星笛。
鄧星笛說:“是你啊。”
秦慕瑯皮笑肉不笑道:“是我。”
鄧星笛:“沒想你是盛陽的秦總,失敬失敬。”
秦慕瑯:“呵呵。”
兩人這段對話簡直稱得上史上最尬對話,要是拍成電視劇,演員怕是會要求編劇改臺詞。
鄧星笛對秦慕瑯有著諸多挑剔,他承認宋昕琰的眼光還不錯,但是他還是覺得他應該值得更好的人,面對“能夠得到宋昕琰青睞的人”,他一點都不想客氣,即便秦慕瑯的公司是他們潛在客戶。
鄧星笛挑挑眉說:“你就這么回去,就不怕昕琰誤會?襯衫上還有女人蹭到的口紅,也許還有香水味?”
秦慕瑯哼笑道:“那你未免把昕琰看得太小家子氣,他又不是那種愛吃醋的性子,他很理解我。你們多年不見,應該不太了解現在的昕琰。”
缺失的五年,鄧星笛確實非常遺憾,也暗自后悔過,但不代表他就要對秦慕瑯,于是他有些口不擇言:“不了解現在沒關系,但我還是了解過去的昕琰,至少我知道他以前跟我說過,他有喜歡的人,你知道他的初戀嗎?”
秦慕瑯一聽到這個初戀,像是被觸碰了什么機關,看鄧星笛的眼神有點冷。
高三畢業那天晚上,鄧星笛向宋昕琰表白時,宋昕琰給他的答案,他不過是把答案轉述一遍而已,就權當自己爽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