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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瑯問他:“我媽今年去不成了吧,她的手得在家里養(yǎng)著。”
被提到的曾女士正巧走進餐廳:“我看情況,還有大半個月才到清明,應(yīng)該很快能拆石膏。”
秦慕瑯說:“上次昕琰弄傷手也打了一個月石膏。”
曾女士問宋昕琰:“什么時候打的石膏,嚴重嗎?”
宋昕琰愣了下,他上一次弄傷手到打石膏的地步還是四五年前的事,那會兒秦慕瑯好像還沒和他在一起,他倆似乎都談不上認識。
宋昕琰不慌不忙地回道:“五年前受的傷,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想到自己當時的慘狀,他又說道,“您一定要愛護手。”
他受傷的是左手,那會兒自己一個人住,高云舒不是個會照顧人的,也沒怎么幫到他,他也不太想麻煩別人,當時的手也就沒養(yǎng)太好,到現(xiàn)在左手還不太能使得上力氣,醫(yī)生說過他后期得用護腕護手,要不是這次,他還沒想起來這件事。
曾女士笑道:“當然。”又對秦慕瑯和秦父說,“你們父子倆吃完就趕緊讓阿姨收拾。”
四人離開餐廳,休息沒一會兒,秦慕瑯就和父母說準備回家。
秦父和曾女士也沒打算留他們,看的出來宋昕琰并不是很自在,讓他們早點回去也好。
這次回家,秦慕瑯提了一大袋蔬菜水果,宋昕琰抱著一個小紙箱,里面裝的是土雞蛋,東西都被他們放在后備箱。
秦慕瑯在晚會里喝了點酒,是司機送他過來的,這會兒只能宋昕琰開車。
一上車,秦慕瑯就握了握宋昕琰的手:“爸媽他們其實只是不會表達,對你沒有惡意的,上次我回來媽還叫咱們少吃外賣。”
宋昕琰把玩著他的手指頭,他倒沒想過秦慕瑯父母的態(tài)度會有所改變:“知道了,我能感受的出來。”現(xiàn)在的問題不是他的父母,“問你個事兒啊。”
秦慕瑯說:“什么?”
宋昕琰似笑非笑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的手受過傷。”
秦慕瑯神情微微不自然,正想著怎么把這件事揭過去,不過他知道,躲不過的。
宋昕琰沒有繼續(xù)追問,而是啟動車子,朝著回家的方向駛?cè)ァ?
他覺得秦慕瑯知道自己手受傷,并不是一件壞事。
遇到第一個紅綠燈時,秦慕瑯出神地盯著宋昕琰的側(cè)臉,臉上閃過一抹難為情,說道:“從你進公司沒多久,我就知道你了。”
宋昕琰畢業(yè)后,去了盛陽公司,他畢業(yè)后的兩年工作經(jīng)驗就是在這里積累的,后來因兩人決定結(jié)婚,他也不希望自己被過多關(guān)注,索性直接辦理辭職手續(xù),于是就進了現(xiàn)在的公司低調(diào)的當一名普通的產(chǎn)品經(jīng)理,三年前的盛陽還沒有現(xiàn)在出名。
按照宋昕琰的記憶,他應(yīng)該是進公司半年才“第一次接觸”到秦慕瑯,當時他還在公司底層努力工作,每天都有大量的工作,完全擠壓掉他的私人時間,公司那么多人,秦慕瑯是怎么認識自己的。
“你沒和我說過。”宋昕琰內(nèi)心有點震憾的,秦慕瑯比自己想象中更早知道自己。
秦慕瑯說:“那時候你還沒轉(zhuǎn)正,還是個青澀的畢業(yè)生。”
宋昕琰自我調(diào)侃:“你可以直說是愣頭青。”
秦慕瑯強烈反駁:“不,你不是,你那么聰明。”
夸得那么自然誠懇,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嗯,然后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秦慕瑯說:“在公司食堂,我那天和幾個高層在公司吃午飯,你和你們部門的同事也在,你同事走路沒注意,一不小心撞到一個女孩,女孩腳一滑掉下樓梯,你情急之下拉住那個有點份量的女孩,兩人雙雙滾下樓梯,你的手就是那會兒骨折的。”
宋昕琰點點頭,秦慕瑯把細節(jié)描述得一清二楚,他自己當時沒注意過程:“我記不清了,但我手確實就是那會兒摔骨折的,打了一個月石膏。”當時真的只是條件反射拉人,沒想到對方是個胖妞,然后雙雙滾下樓梯。
秦慕瑯說:“骨折后你還每天堅持到公司上班。”
宋昕琰這會兒不敢看秦慕瑯眼睛,他說:“因為是新人,不能天天請假。”
提起骨折一事,秦慕瑯又想起一件事:“我記得當時讓你主管給你批一周假了。”
宋昕琰只能臨時想個借口:“有休息,就是不到一周而已。”他當時是想多學(xué)點,再加上他一個人窩在家里會胡思亂想,所以就選擇去上班,也導(dǎo)致他的左手腕到現(xiàn)在還使不上力氣。
“周末去醫(yī)院復(fù)查一手腕吧。”秦慕瑯知道宋昕琰平時不太用左手,他能察覺出來。
宋昕琰問他:“周末不去看車嗎?”
秦慕瑯說:“上午去醫(yī)院復(fù)查,下午看車。”
宋昕琰提醒他:“骨外科室周末不上班吧。”
秦慕瑯語氣十分堅持道:“那就選一天去,這周空半天出來我陪你去。”
宋昕琰就喜歡秦慕瑯總是堅持自己做某些事,這樣會讓他感覺,這個人是在乎自己的。
不用多想,宋昕琰馬上就答應(yīng)了:“行吧,周五上午。”
秦慕瑯靠在座椅上說:“那我預(yù)約周五上午了。”
“嗯。”正在開車,宋昕琰不敢問太多關(guān)于秦慕瑯提前認識自己之后的事情,他怕自己會被刺激到手一抖,兩個人就只能下輩子見。
秦慕瑯也在絞盡腦汁拽文字,怎么樣才能把自己悄悄關(guān)注年輕時的宋昕琰這件事表述得不那么像個偷窺狂事件。
一路上,秦慕瑯和宋昕琰聊起他當時的部門主管現(xiàn)狀。
宋昕琰說:“我記得他當時還挺受歡迎,能說會道,每次開產(chǎn)品會議都是舌戰(zhàn)群雄的姿態(tài),把其他幾個部門的主管說得無法反駁。”
秦慕瑯說:“他挺不錯的,去年他帶了個共享項目組,干得挺出色的。不過今天他還出了點事。”
宋昕琰好奇道:“怎么?”
秦慕瑯說:“他昨天夜跑被搶劫,然后反過來去逮住那個搶劫犯,把對方打了一頓,今天早上警察把他帶去賠償那個搶劫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