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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張子安當和事佬,她也就勉強順坡下驢了,否則還能怎么樣?
看到老婆孩子氣鼓鼓地進了水族館,盛科心里一塊石頭才落了地,向張子安說道:“謝了,老弟,我有事先走一步?!?
他來不及多說,馬上開車調頭離開。
盛科走了,張子安聽到頭頂的樹葉撲簌響動,抬頭一看,是老茶悄悄躥到了樹上。
張子安能聽到盛科講電話,但是聽不清對面在說什么,老茶卻能聽到。
“茶老爺子?”
他注意到老茶瞇起眼睛,出神地遙望某個方向。
“電話里的人說,魅影美容院先是受到巨額金錢勒索,昨晚又遭到了一伙不明身份者的打砸,幸虧老板昨夜恰好不在,否則……后來老板報了警,聲稱是受到了同行的嫉妒?!崩喜枵f道。
這個模式……
他和老茶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一個人。
“看樣子,是青人那家伙又回來了。”老茶冷笑道,“他大概是覺得風聲已過,重又回到濱海市犯案。上次讓他跑了,這次他既然回來了,濱海市就是他進監獄前的最后一站了?!?
盛科大概也想到這件事,于是匆匆離開,親自布置對青人的抓捕行動。
“老朽閑著無事,正好活動一下筋骨,去助盛捕頭一臂之力。”老茶果斷說道。
警方已經出動,張子安不便現身參與,以他的身手說不定還會打草驚蛇,他知道老茶心意已決,于是叮囑道:“茶老爺子,那您小心點兒?!?
“不妨事,一介蟊賊而已,老朽去去就回?!崩喜栉⑽⒁恍Γ柚鴺溆暗难谧o,在人行道的一排樹冠之間兔起鶻落般連續縱躍,眨眼就消失了,而樹下的行人聽到頭頂有樹葉響動,抬頭卻什么也沒看到。
張子安清楚老茶的身手,不清楚老茶的實力,畢竟老茶總是韜光養晦,實力深不可測,所以他并不擔心。
再說這次行動是由警方在明面作戰,老茶只是潛身暗處伺機而動,牽制一下狡猾的青人,不會有什么危險。青人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弱化版的李皮特,跟李皮特比起來,只是小打小鬧而已,格局太小。
“哎!你們怎么開車的?長沒長眼睛?”
正在這時,街道上響起一陣急剎車的聲音,然后就是一連串的叫罵。
張子安轉頭望去,只見一輛市政工程車緊急剎停在路上,車旁邊一個騎電動自行車的婦女不服不忿地叫罵。
原來,工程車一邊往前開,車斗里一邊不停地向外流淌污水,好像是污水濺到了那個女人的衣服上,所以她不依不饒地攔住工程車,非要工程車賠錢不可。
這本來不關張子安的事,講道理如果是比較貴或者比較喜歡的衣服,被污水濺臟了確實很生氣,不過他注意到從工程車駕駛室里跳出來的那個人有幾分眼熟。
那人低聲下氣地向婦女賠禮道歉。
張子安盯著那人的側臉想了一會兒,終于想起來在哪里見過他了,是和黃氏父子在海邊救助擱淺的小須鯨那次,他們打電話叫來的漁政人員,后來又在那頭差點爆炸的死亡灰鯨旁邊見過他一次。
他叫什么來著……
張子安翻了翻手機通訊錄,找到了他的名字——柯紹輝。
柯紹輝被那個婦女纏住不放,非要他賠錢,他實在沒辦法,討價還價之后,掏了一百塊錢賠給她,請她去干洗衣服,她這才悻悻地罷休。
他暗嘆晦氣,漁政的工資本來就低,又平白無故損失一百塊錢,這一百塊錢干點兒什么不好?哪怕是請漁政兄弟們喝啤酒呢,也比扔了強啊,只能怪自己開車技術太差,也太不小心了,還是在海上開船輕松自在,想怎么開就怎么開。
“柯師傅,沒事吧?”
他正要上車,聽到身后有人叫他,因為他的姓不太常見,一般不會有人叫錯。
回頭一看,他也認出了張子安,畢竟打過兩次交道,只是一時想不起名字。
“我是張子安,開寵物店的那個?!睆堊影残χ噶酥笇櫸锏甑恼信?。
“哦!對對!我想起來了!”柯紹輝恍然一拍腦門,“看我這記憶……唉!不好意思啊,讓你看笑話了……”
他知道張子安肯定目睹了剛才的一幕,臉上有些發燒。
張子安看著車斗的縫隙里滴滴答答不停地往外淌水,水的顏色發綠,還帶有一股濃烈的海腥味,怪不得剛才那位婦女不依不饒,這味道沾到衣服上,不是很容易洗掉。
“柯師傅,這水一個勁兒地往外流啊……”他說道。
柯紹輝唉聲嘆氣,“沒辦法,這車是臨時借過來的,沒有合適的車,只能湊合著用?!?
張子安湊近聞了聞,“柯師傅,這是什么水???聞著有點兒像是海水……”
“是海水?!笨陆B輝點頭。
他與張子安打過兩次交道,在那兩次事件里,他感覺張子安的見識很廣,知道的東西比普通人多,尤其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冷門知識。
“來,你看?!?
他向張子安一招手,自己率先踩著工程車后輪的輪胎,攀到車斗邊緣。
張子安本來就是帶著好奇過來攀談的,于是也學他的樣子,踩在輪胎望向車斗里面。
“真夠味兒的……”
車斗上方腥味撲鼻,令他意外的是,車斗里面綠油油一片,竟然裝的全是海藻。
海藻濕漉漉的,顯然是剛從海里撈出來的,又細又密的藻葉特別能積蓄水分,怪不得一路滴水。
問題是,動用市政工程車輛拉海藻干什么?這東西有經濟價值嗎?
另外,這海藻是從哪來的?濱海市附近有這么多海藻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