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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再次沉下去,星海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其他精靈很難逃出游戲設下的禁錮,它們的力量并不擅長對付這種看不著摸不著的無形空間。
援軍……
這是星海第二次提到這個詞,第一次張子安的腦子還是木的,沉浸在精靈們集體消失星海獨自出現的震驚里,沒聽清楚,也不知道它說的是哪兩個字。
“援軍?哪來的援軍?”他試探著問道。
星海又搖頭,“喵嗚~星海不能說~子安你要有信心~”
“好吧……如果只要信心就可以,我要多少有多少。”
張子安心知肚明,如果連精靈們都做不到的事,他更加束手無策,現在只能相信星海了。
他必須要振作起來,不僅是為了精靈們,也是為了自己。
可能是星海歸來令他稍微放寬了心,他至少還有星海,也可能是星海的話給他點燃了希望之火,力量重新回到他的身體里,頭腦也更加清明。
他拿起手機,重新看了一遍游戲的通知,注意到一些修辭方面的細節。
“所有已被捕捉的精靈均已被回收……”
不是所有精靈被回收,而是所有已被捕捉的精靈被回收了,看似沒什么區別,實則大不相同。
他知道至少有三只精靈是出現后沒有被捕捉的,一是莊曉蝶,二是小白,三是印第安狼靈。
如果他沒有理解錯這句話,這三只精靈應該依然存在于世間。
游戲停止運營,并非不存在了,可能只是取消了用戶接口,就像是客戶端損壞了,但服務器還在正常運行,但是普通用戶無法連接到服務器。
這個猜想驗證起來很簡單,只要確認這三只精靈還存在就行,但印第安狼靈在遠隔萬水千山的美國紅木森林公園里,而且他失去游戲的輔助,即使它沒消失,他也看不到它,所以只能把它排除。
莊曉蝶……這只精靈的情況非常特殊,它的存在不依賴于手機,甚至可能不再依賴于游戲,她是寄生在他的大腦某處,以他的夢境為養分,只要他還沒死,還會做夢,她就會一直存在。
從某種意義而言,她可謂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就是這么屌。
剛才的夢他記得很清楚,是其他精靈向他告別之后,她才把他拉入夢里,時間有先后之別,所以她很可能依然存在。
但是,張子安每次在夢里見到她,都是她想見他,他才能見到她,并不是說每天晚上做夢都能夢到她,那非瘋了不可……
先不說他現在的心態能不能睡著,就算睡著了也未必能夢見她。
那么,只剩下小白了……
正在這時。
咚。
有什么東西砸在二樓臥室的窗戶上。
“弗拉基米爾?”
他心中狂喜,以為繼星海之后,弗拉基米爾也逃出來了,趕緊跑到窗邊向外看。
窗外雖然沒有弗拉基米爾,但他失望之余卻又有意外之喜。
是小白!
小白站在五菱神光的車頂上,嘴里叼著一個棒球,剛才它就是甩出棒球敲擊到窗戶的。
時間太早,小白以為張子安還在睡覺,它叼住彈回來的棒球,本打算再甩第二下,看到他出現在窗邊,就不用再甩了。
張子安推開窗戶,“小白!你……你沒事吧?快進來吧!”
小白的毛發濕漉漉地緊貼在身體上,腿和頭有幾處擦傷,它以為他指是的這些小傷,搖頭道:“我沒事。”
說話間,小白已經跳上了窗臺。
“我今天過來,是因為……”
小白知道自己的死對頭可能就在屋里,不愿久待,本打算說完事就走,但它站在窗臺上向室內掃視一眼,意外地沒有看到它的死對頭,其他精靈也只剩黑白小貓。
它一愣,剛開了個頭的話也頓住了,疑惑地看了看張子安,從他臉上看到了苦悶、彷徨、悲傷和失落,整個人都失去了平時的精氣神。
“怎么回事?它們去哪了?”它改口問道。
張子安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一言難盡……”
小白是來找他幫忙的,因為昨天的臺風給流浪狗也造成了很大的損失,好幾條狗被倒塌的樹砸死,還有更多的狗被風暴卷走不知所蹤,受傷的狗不計其數。它們的住處毗鄰垃圾填埋場,填埋場里的垃圾被臺風吹得到處都是,臭氣熏天,小白擔心會在流浪狗中間引發瘟疫,所以未雨綢繆地跑來向他求助。
至于嫌疑犯y,她雖然很積極幫忙,但畢竟聽不懂它的話,對寵物的知識了解甚少。
它知道自己和流浪狗群體欠了他不少人情,眼下他似乎遇到了極大的挫折,就算它幫不上忙,于情于理它也不能裝作沒看見。
于是,本來打算說完就走的它,從窗臺上跳進屋里,“發生了什么事?”
張子安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說了一遍。
小白聽得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原來是這樣……我倒沒有感覺到有什么異樣。對于你的損失我很抱歉,但我好像幫不上什么忙……”
“沒關系,你沒事就好……對了,你來是有什么事吧?”
張子安心里多少踏實了一些,小白還在,印第安狼靈和莊曉蝶就還在,事情未必沒有轉機。
小白欲言又止,躊躇片刻說道:“沒什么事,只是昨天臺風太猛,我來看看你們是否平安……當然不包括那只藍貓。”<script>chapter1();</script>